沈蒹蒹惊魂未定,红着眼眶冲护院咆哮。
“你们若敢伤她一分,来日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许是这三姑娘的眼神太过凌厉,最近又听闻了不少关于她邪乎的传闻。
几名护院浑身一怵,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莺歌吓得痛哭流涕,转眼又同闻香一道被听令于张乳娘的婆子与护院强行押走。
“姑娘,我不走,不要碰我,我不走……”
“莺歌——”
“闻香——”
挣扎无用,沈蒹蒹冲胜券在握的张乳娘怒火中烧。
“张乳娘以下犯上,出格行事,可考虑过日后要如何交代?”
“三姑娘邪祟入体,害人害己。老奴这样做全是为了三姑娘好,需要交代什么!”
这婆子巧言令色,毫无畏惧。
“张乳娘听令于何人你我心知肚明。梅姨娘即便重病不起,日后也休想对今日之事置身事外!张乳娘不防回去转告姨娘,不管你们有何阴谋,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我定要将你们的下作手段公之于众。”
“我要让阿爹,长姐,二哥,还有这沈府的上上下下都来好好看看你们这些年来对我的所作所为!”
“我要让他们看清你们内心的肮脏,看清你们丑恶的嘴脸;我还要让你们知晓我今日若是遭遇不测,你们也当血债血偿……”
张乳娘心里有鬼,终于在沈三姑娘诛心的大骂中变了脸色。
二夫人多年的苦心经营若被公之于众,后果不堪设想!
这恶女果真不能再留——
“老奴听不懂三姑娘在胡言乱语什么,今日之事皆由三姑娘招来邪祟所致,三姑娘莫要随意攀咬他人。”
话锋一转,张乳娘的眼神越毒辣。
“三姑娘今日若是遭遇不测,也无需记恨旁人。三姑娘日后变成厉鬼也只管来寻老奴便是,老奴不怕!”
“你不怕?”沈蒹蒹冷笑一声,“我若变成厉鬼,我一定要挠得你全身上下无一块好皮。我还要捏碎你的脑子,慢慢啃咬你的心脏,我要让你每日恶梦缠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乳娘脸色一变,大声喝道:“来人啊,堵了三姑娘的嘴巴,将三姑娘送往祭坛。”
沈蒹蒹还想挣扎一番,马上又被人将嘴巴堵得严实。
见她不能言语依旧盯着自己笑得张扬,张乳娘惊得心里直毛——
难怪府里盛传落水后的三姑娘浑身冒着鬼气!
她瞧着此话不假——
定了定神,再次看向毫无抵抗之力的沈蒹蒹,张乳娘轻蔑一哼,全当她方才的威胁之言是垂死之人的无用之功。
“三姑娘不用这般看着老奴,今日若是驱魂成功,说不定三姑娘还要感谢老奴的救命之恩呢!”
张乳娘阴阳怪气的撂下此话,又靠近沈蒹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三姑娘要怪就该怪自己不该有这惑乱人心的好本事——”
……
刚被这些粗暴的婆子拖到祭坛,便有一位手持桃木剑的道长一箭刺来,正中沈蒹蒹的眉心。
一股邪气遍布全身,她惊慌失色,连忙蜷缩起瑟瑟抖的身子。
带着魑魅魍魉面具的法师一边围着她步罡踏斗,一边念念有词地诵着神秘的咒语。
被居高临下的咒语扰得心浮气躁,她本想捂住耳朵,奈何双手却被紧紧束缚。
她只能强行紧闭双眼,任由那些或是手持天蓬尺,或是手持三清铃,或是手持镇坛木和引磬,或是身背五彩令旗的法师围着她群魔乱舞,变化莫测……
手持桃木剑的道长将几张符文烧成一钵浑水,上前取走她嘴里又脏又臭的裹布,示意她将神水喝下。
意识到不对,沈蒹蒹连连后退——
面目狰狞的道长端着符水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