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蒹蒹惊吓过度,当晚便了梦魇。
巡逻的侍卫现沈三姑娘半夜三更不睡觉,竟然蹲在墙角刨狗洞。
细思极恐,于是连忙跑去霍将军面前禀明沈三姑娘的反常行为。
待沈书雁与霍青匆匆赶往时,莺歌也刚好寻了过来。
“姑娘快停下,姑娘这是做什么……”
沈蒹蒹魂不附体,精神恍惚,一边刨着洞,一边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
“不能停,不能停,有人要害我,我要离开,我要赶快离开这里……”
“姑娘啊——”莺歌手足无措,失声痛哭。
“别催别催,马上就挖好了!她们再也不能害我了,再也不能了……”
想到她这些年委身在梅氏身边定是受过不少迫害。
沈书雁心里一痛,蹲下来温柔的扳过沈蒹蒹瘦小的身子心疼不已。
“蒹蒹,停下来吧,你相信长姐,以后有长姐在,谁都不能再伤害你……”
许是沈家长姐信誓旦旦的承诺让梦魔的沈蒹蒹有了些许安全感。
她如梦初醒的慢慢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而惊魂未定地抱着沈书雁放声痛哭,再也不肯松开手……
同样夜不能寐的还有梅二夫人——
次日清晨,打听到霍大将军与沈家长女双双出了府,梅氏当即寻来春茵阁要接回沈三姑娘。
院门外的两名侍卫阻拦不让进,她便撒泼打滚,拍着大腿根叫骂。
“你们这些狗仗人势,不近人情的畜生啊!那里面可是我含辛茹苦,一手拉扯大的孩子,你们说抢便抢还有没有天理了!那孩子离了我可怎么活啊……”
这妇人又是捶胸跌足,又是号啕大哭;闹得两名侍卫焦头烂额,面面相觑。
看到去而复返的沈书雁缓缓而来,两名侍卫如见救星。
“夫人——”
梅氏猛然一愣,骂街式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梅姨娘这是做甚?”
迎上沈书雁冷漠而藐视的目光,梅氏心底虚,惺惺作态道:“我实在担忧沅儿,还望长姑娘行行好,让我见见沅儿吧!”
沈书雁不为所动,冷眼反问。“当日恶奴勾结妖道害得蒹蒹性命不保时,梅姨娘借故避而不见;梅姨娘如今想亡羊补牢,是不是晚了?”
“长姑娘明鉴,我是冤枉的!当日我重病不起,我毫不知情啊……咳咳……”
说着,梅氏当即咳得撕心裂肺。
“沅儿乃我一手带大,我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任由旁人伤害!我对沅儿百般疼爱,最是见不得她受委屈的……”
珠帘心领神会,连忙搀扶着梅氏哭述道:“医师特意嘱咐二夫人要静养,二夫人为了三姑娘也不能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啊……”
“听到了么,二夫人身子不好,还不去将那边的石凳端过来请二夫人就坐。”
石凳?两位侍卫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敢抗命,二人只得硬着头皮去搬院子里的石凳。
众人哪里听不出来沈家长女的嘲讽!
石凳,不就是冷板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