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蒹蒹被怒气当头的沈书雁亲自抓来祠堂时,梅氏早已拖着病秧秧的身体赶了过来。
暗暗看了一眼霍大将军领着大小家眷浩荡而至,梅氏捂着口鼻担忧的看了一眼狼狈的崔语莹,随后便歪在一边再也起不了身。
“将军,将军,你要替我做主啊……”
霍大将军刚踏进祠堂便被一身恶臭的崔语莹冒失的缠上来鬼哭狼嚎。
嫌弃的后退好大一步,霍将军一把推开沈三姑娘,谨慎的将沈书雁护进怀里,又命侍卫过来防身。
“……”
沈蒹蒹好生无语,敢情她的命不是命?!
看着霍青只顾扶着沈书雁落座,对自己却是满脸的厌恶与防备。
被侍卫桎梏在堂下问审的崔语莹越怒火中烧。
再看一脸事不关己,此刻正捂着鼻子认真嫌弃自己的沈蒹蒹,崔语莹火冒三丈,大叫一声——
“沈书沅——”
不等崔语莹冲过来,沈蒹蒹甚是灵敏的起身往后躲去。
沈二公子连忙拦在自家妹妹面前对满脸狰狞的崔语莹好言相劝。
“表姑娘何不将自己清洗干净再来说事?表姑娘这般不堪入目是会吓到蒹蒹的!”
得沈二公子提醒,崔语莹这才现大家对她投来的皆是嫌弃加鄙夷的目光。
不是姨母告诫自己,只有这样形象不堪的来状告狡猾的沈书沅,自己才有更大的胜算与说服力……
要不然,崔语莹怎会以这副鬼样子出现在霍将军面前。
沈二哥说得一脸认真,崔语莹却气得暴跳如雷。
“她会吓到么?我这般模样还不是拜她所赐!她此刻倒是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可怜样子来,她方才心思歹毒地推我落水时可不是这样的!”
沈二哥在崔语莹满身的怨气下默默咽了咽口水,心虚的连连后退。
沈蒹蒹躲在他身后将脑袋伸出来理直气壮——
“呵,你说我推你落水可有证据?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我如何推你下水啊?”
本来底气不足的沈二哥听闻此话,有样学样,认真的隔空比划。
“是啊是啊!表姑娘体态丰润,壮硕如牛;而我家蒹蒹瘦弱不堪,胆小如鼠。她如何推你下水?缪论,缪论!”
“……”
崔语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不定,简直要被这对同仇敌忾的兄妹急哭了——
哪有人形容女子壮硕如牛的?
不带这样侮辱人的!
看着堂下三人小儿拌嘴的吵闹,沈书雁与霍大将军面面相觑,也是头疼不已……
“表姑娘口口声声说是蒹蒹推你落水,可有证据?”
“证据?我当然有!”
崔语莹举起手中面目全非的信笺大声道:“我今日便让大家看看这恶女的真面目!”
“沈书沅先是假借霍将军之名将我约到柳云巷;后又想利用伪造的信笺来污蔑我魅惑霍将军!事情败露后,她丧心病狂将我推入污河!我有信笺为证,大家一看便知。”
证据在手,崔语莹恶狠狠地指着沈三姑娘信心满满的控诉。
在霍将军的示意下,侍卫很快端来一盆清水将信笺清洗干净,再恭敬的递到霍大将军手里。
霍青眉头紧锁,半信半疑地接过信笺反复查看后,本来凝重的脸色豁然开朗——
转手将信笺递给身旁的沈书雁,霍大将军一脸轻松喜悦的笑问:“夫人觉得此事应当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