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脸色不好,沈书雁担心道:“蒹蒹在想什么,可是身体又有不适?”
回过神来,沈蒹蒹随口敷衍道:“我在想二哥答应上元佳节带我出府赏灯,看如今这情景,倒不知那日是否还能出得去?我心里烦闷而已。”
“蒹蒹放心,将军说刺客一事早已查明,不过是北边一些乱党所为,都城现在已经太平了。”
沈蒹蒹一惊,“为何知晓是北边的乱党所为?”
“自然是从伏法的判党口中得知的。”
“那,那些叛党都抓住了吗?”
沈书雁诧异道:“蒹蒹为何对叛党之事如此感兴趣?”
不敢暴露心思,沈蒹蒹低眸绕着手指道:“我,我只是好奇而已!”
拍了拍她的头,沈书雁宠溺的笑道:“嗯,那便不知晓了,将军并未与我细说。长姐只知伯义许你的上元佳节不会爽约便是了……”
果真如沈家长姐所言,上元佳节当日,沈二哥早早便来邀她出府共赏花灯。
此番与他们同行的自然还有隔壁府上那位难得有空的孟神医!
长街的繁华看得沈蒹蒹一时眼花缭乱,她欢喜的一路观看与赏玩,倒是将近日的诸多不快暂时抛于脑后。
沈二哥追在她身后累得气喘吁吁,也不肯轻易打扰她游玩的心情。
孟修文看不下去,紧跟着沈家二哥身旁嘲讽道:“沅娘都长这般大了,伯义兄就不能学会放手么!”
“那怎行,蒹蒹还生着病呢。若她犯病迷了路,那可如何是好?”
沈从两手一摊,说的尤为认真!
孟曜白眼一翻,嫌弃得尤为明显!
“二哥,快点——”
听到自家妹妹的召唤,沈二哥毫不犹豫的丢下与自己差点成为姻亲的孟修文跑得忙不迭迭——
“我要这个!”
“买——”
“我要那个!”
“也买——”
“二哥二哥,我还要那边的糖人。”
“好,不管蒹蒹想要什么二哥都给你买!”
沈三姑娘神采奕奕,粉嫩嫩的小脸比她指向的糖人还要色泽鲜明——
沈二哥有求必应,好似要将她以前受过没有银子的苦在今日全部帮她补回来——
没过多久,沈蒹蒹便嘴里咬着糖人,手里提着花灯,头上戴着福娃面具,脖子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物件……
听到不远处人声鼎沸的喝彩声,沈蒹蒹带着满身的累赘跑过去好不容易挤进摩肩接踵的人群,又被唐突凑过来的笑脸面具人吓得连连后退……
这些步罡踏斗的面具人让她联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人群中马上有人哄笑道:“姑娘不用害怕,那位是方相,他在为姑娘祈求福泽哩!”
是了,沈府当日的那些面具人均被绳之以法,如今沈府有霍将军坐镇,无人再能伤害自己!
胆子大了一些,她定神望去,竟现刚才的方相也在回头看她——
沈蒹蒹蓦然头脑麻,觉得万分诡异,连忙胆怯的退出了人群。
迎面又有声势浩大的鸾车紧步而来——
繁花锦簇的鸾车中,上古神仙鸾姿凤态,鸿衣羽裳,美轮美奂。
四周皆是围观的人群,沈蒹蒹看得出神,更是不知在何时与沈从被人群冲散……
她慌张寻去,依稀只能听到沈二哥呼唤自己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
想起沈二哥与她约好要去霁月堂猜灯谜,沈蒹蒹慢慢安心下来,不在毫无目的地去寻人,而是一路打听的往霁月堂而去。
没有孟修文在她耳边左嘲右讽,沈蒹蒹反倒落得轻松自在。
此刻她不再着急赶路,反而啃着手中的糖人心情愉悦的一路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