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起啦,三姑娘快些过来用饭,这是今日刚出锅的白粥,还热乎着呢!”
黄婶端着热气腾腾的白粥笑容温暖,比外面的暖阳还要让人舒心三分。
两个孩子立马跑过去举着手中的零嘴围着黄婶献宝。
“阿娘尝尝,可甜啦!三姑娘给的零嘴比白粥还要好吃呢!”
沈蒹蒹端起白粥冲小女孩笑道:“原来我们安儿喜欢吃白粥呀?你吃过早饭了么?我分你一半可好?”
黄婶连忙阻止道:“三姑娘万万不可,安儿与平儿已经吃过了。这孩子就是眼馋,三姑娘不用理会。”
黄婶说完又着急打两个孩子离开。
“安儿乖,带平儿到前院去玩,别在这里打扰三姑娘用早饭。”
瞧出不对,沈蒹蒹放下手中的粥碗,拉过安儿来细细问道:“安儿与我说说,你与平儿今早吃的什么?”
小女孩若有所思,神色不自然的频频看向黄婶。
沈蒹蒹扳过她的小身板哄骗道:“安儿与我说实话,我便保证安儿与平儿以后每日都能吃上白粥。”
女孩眼神一亮,转而怀疑道:“可是阿爹与阿娘说地里已经结不出稻谷了呀?”
“阿娘说我们家里的白米是留给长姑娘与三姑娘的,我和阿弟食山芋就行。”
黄婶一惊,连忙上前捂着安儿的小嘴巴责怪道:“你这丫头,阿娘不是交代过你不许在姑娘们面前胡说么!”
沈蒹蒹心里一痛,第一次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吃不上米饭的苦楚。
想到当初张乳娘说大雪封山,庄稼颗粒无收,城外有大片大片饿死的人……
此刻皆有了实感——
“黄婶责怪安儿作甚,生这么大的事,黄婶昨日怎么没说?平儿与安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米饭怎能行?”
黄婶忙道:“三姑娘言重了,没有白米我们还可以吃旁物,不至于饿肚子的。”
“只是地里的稻谷去年颗粒无收,这白米得之不易,如今想吃上白米需拿旁的作物去其他地方换!如此珍贵的白米自然要留着招待贵客。”
想到昨日那些神色异常的村民,沈蒹蒹长叹一声,“我长姐可知晓此事?”
“葛叔公今日一早便来寻长姑娘议事了,长姑娘此时许是知晓了。”
沈蒹蒹点点头,“我这便去寻长姐。”
黄婶连忙端着白粥追在她身后道:“三姑娘还是用了早饭在去吧!”
“不用了,我不饿!将这碗白粥分给安儿与平儿吧!”
黄婶猛然一愣,沈三姑娘又自信满满的笑着对两个小儿郑重承诺。
“安儿与平儿放心,我说到做到,以后定让你们每日都能吃上热呼呼的白粥!”
“哦,不对,是每日都能吃上香喷喷的白米饭!”
黄婶一脸的难以置信,这里的庄稼人都对这些颗粒无收的稻谷束手无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女娘能有什么好法子!
这三姑娘莫不是还未睡醒吧?!
此时前院的讨论也是尤为紧张——
一位白头白胡须的老翁居左而坐,他神色忧伤,言语急躁。
“其他的作物收成虽不理想,但也算自给自足。可这稻谷的收成却一年不如一年,如今想要吃上一口白粥,我等还需拿其他作物四处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