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给我比了一个48,000的数字。
这已经很不错了。
四万八,不在人上也不在人下,是一个居中的价格。
“那你可以算一算,买的东西大概需要花费多少。
算下来如果还有剩余,我觉得……你没有必要给你爸妈留多少钱。”
“他们身体不……”
我就知道小平会说这样的话。
也不是因为她圣母,更不是因为我冷血。
只是我把她当做最好最好的姐妹儿,所以我才不想她以后的日子因为这些顾忌而被束缚住手脚,反而在两个家庭中都施展不开。
我想把我知道的都给她说明白。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
说句难听的,这些年我和家里的关系怎么样你也知道。
还有这么多女孩和原生家庭的关系,大家说出来几乎都是共鸣。
从前我也在想自已会不会是那个例外,但你看结果如何?
我不是说你的日子就一定会和我一样,但你一定要为自已打算,要学着为自已打算。
他们身子骨不好,也不是这一时半会儿不好的。
更不是只养育了你一个人。
大家都有责任。
你的喜事儿就是你的喜事儿,不要把报父母恩混为一谈。
先把你自已的脚跟站稳了。
既然世人都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做女儿的也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要划清界限,不要让人家一开始就觉得你这个家是个大窟窿。
一个窟窿形成,会不会变大,是取决于填坑的那个人,而不是取决于挖坑的。
我相信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小平也有所动。
估计她自已也挣扎了好久,不然早就反驳我了。
人要学会平衡日子,平衡关系,平衡经济。
老好人从来就办不好事。
最后还有可能背黑锅。
用王浩的话来说就是尊重他人的因果。
包括父母也一样,尊重父母的因果,不要过多插手。
“梅姐,那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你,我觉得给他们回封的红包就已经算得上是女儿最大的心意。
你原本准备的是多少?”
“我心里想的是1200。”
“这个数目中规中矩。
你爸妈加起来两千四了,还有你的侄子侄女,零零碎碎起码得3000。
你想想,你剩的钱压根就没几个了,再不给自已兜里留点儿,你觉得以后日子艰难他们会把你给的这些钱拿出来救济你吗?”
她和我深深对视了好一会儿,缓缓点头。
把我的手紧握,苦闷憋在心里,一点点驱散挣扎,最后咧嘴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人在外头喊我们。
是李小开。
我和小平迅速调整好自已开门出去。
小平和李小开站一块儿去了,家里人让他们去招呼客人去倒茶。
帮着摆桌吃饭。
我也准备去帮忙,刚过拐角,被人抓住手腕,紧接着一个天旋地转,门开了,我被王浩拉到小平家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