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泠哥儿,我让你看住所有人的,包括她。”
&esp;&esp;宋祁越冰冷而无情的声音响起,如数九寒冬的冰窟,冷得让人无法呼吸。
&esp;&esp;“是侄儿无用!”宋泠连忙将宋偲扯过,以布将她的眼睛遮住,“此处侄儿会打理妥当,伯父先去换件干净的衣衫吧。”
&esp;&esp;长剑收鞘,脚步声渐行渐远。
&esp;&esp;宋偲的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如初来那日。
&esp;&esp;她无法知晓,宋祁越离开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也无法知晓,这伯侄俩后来又说了些什么。
&esp;&esp;因为,她已经被吓晕了。
&esp;&esp;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新世纪人类,她从未见过、也不想看见,直接呈现在自己眼前,极为血腥暴力的杀人场面。
&esp;&esp;而刽子手,还是自己的爸爸。
&esp;&esp;即便知道这个世界的宋祁越,很有可能根本不是自己那个世界的爸爸。
&esp;&esp;但对于她这么个小姑娘来说,此等场面还是太过于恐怖了些,是哪怕过了五年十年、甚至直到垂垂老矣时,也仍旧会做噩梦的程度。
&esp;&esp;而这次的惊吓,竟然还让她大病了一场。
&esp;&esp;终日高烧不断,厢房内的冰盆化了一盆又一盆,仍旧不见好转。
&esp;&esp;宋泠每日都来陪她,说伯父并未怪罪她,只是那日事出有因,各路人马均虎视眈眈,伯父不得不小心一些……
&esp;&esp;但实际上,宋偲是听不见的。
&esp;&esp;此刻的她意识模糊,仿佛回到了初来那日,明明是闭着眼睛的,但却有温暖的亮光指引着她,缓缓朝着精致的铁门走去。
&esp;&esp;“要回去啦……”宋偲轻声的呢喃着。
&esp;&esp;宋泠并未听清,正想凑近些时,宋祁越负手踱步走了进来。
&esp;&esp;“不管是谁,她现在要走了。”他冷声道,“让府医重新开一副止热安神的药即可,南絮明日便会回来了。”
&esp;&esp;宋泠的神情猛然怔住,片刻后又回头望向他。
&esp;&esp;但宋祁越已经离开了。
&esp;&esp;像是一阵轻风,明明无形,却能掀起滔天巨浪,震人心神。
&esp;&esp;宋泠很快便敛回心神,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安禄府再次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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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偲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香的。
&esp;&esp;他茫然的蜷缩在沙发中,拿起手机,很想要给爸爸打个电话,却又不知因何原因,心中慌乱惊惧的很。
&esp;&esp;“刚才做了个好长好乱的梦哦……”
&esp;&esp;她嘟囔着,旋即起身洗漱,美滋滋的为明天的公益演出做起了准备。
&esp;&esp;做套古装造型吧!一定会很出彩的。
&esp;&esp;宋偲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