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吴亦敏双手拿着一束白菊花,望着眼前得大理石碑,看着上面雕刻着父亲的名字,儿时的记忆也在一点一地的涌上心头,她忍不住潸然泪下,直至最后放声大哭。
反倒是最小的孙棠棠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蓝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块石碑,即便想要挪都挪不开,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呼唤、指引着她。
恍惚间,她的嘴唇不自觉翕动:“外公……”
等到一系列的程序完毕之后,陈汉升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前往禄口机场,随后候机、检票、登机、起飞,直奔川渝而去。
……
大凉山,一座老旧的墓碑立在荒草丛中,四周山峦层叠,老松枝丫横斜,投下斑驳黑影。
碑身之上有着点点绿色,不难看出那是青苔,即便刚刚已经清理过了,可依旧留有道道痕迹,其上镌刻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难辨。
山风穿过林梢,如呜咽的哀号,枯黄的落叶簌簌飘落,为这寂静添了几分凄凉。
在石碑的最靠前位置,婆婆正蹲在地上烧着纸钱,她的眼神昏黄而又黯淡,脸上的皱纹仿佛又加深了些许。
一旁,还有陈汉升见过多次的大伯公。
后方,沈幼楚、沈如意、沈宁宁姐妹仨和冯贵四人站成一排,眼睛都是清一色的红肿,身下的裤腿中间比较脏,因为都沾染了地面上的泥土。
最后方,聂小雨的眼睛虽然没有肿,但也布满了血丝,她一手打着雨伞,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大包“纸元宝”
,这是陈汉升特意嘱咐她买的。
她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下午一点了。
她们是今天凌晨两点多到的川渝,之后再加上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基本上没有怎么睡好。
“幼楚、如意她们还好,毕竟年轻,可婆婆年纪这么大了,又蹲在那里半天……”
她真的很担心婆婆的身体,可现在谁也不能去劝婆婆,其实这其中也有等陈汉升的缘故。
“哎呀,陈部长你倒是快点来啊!”
“只要你能立马出现在我眼前,我愿意拿我一年的寿命来换!”
聂小雨在心底大声呐喊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聂小雨只觉得耳朵边传来一阵“啪叽啪叽!”
的踩水声。
她下意识回头,一看之下陈汉升真的来了!
“我的天呐!”
聂小雨此刻瞪大了眼睛,心底不断重复的念着“阿弥陀佛”
。
“老天爷、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太上老君、哪吒三太子……我刚才就是说着玩的,你们可千万别当真啊!”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察觉到身后传来动静,纷纷扭头看去。
只见陈汉升正朝着这边拼命奔跑,雨水如注,他连伞都顾不上打。
头发已经被雨水彻底打湿,混合着汗水紧紧贴在额头上,一身黑衣也早已被浸湿,裹在身上勾勒出他急促奔跑的轮廓,每一步都溅起大片的水花。
等跑到众人面前时,他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的下巴、衣角,连成串的砸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