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阿宁还是乖乖的回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冯贵身披雨衣骑着自行车赶来了。
下车以后,他从车筐里拿出一个袋子:“姐夫,衣服来了。”
陈汉升接过袋子,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也回去吃饭吧。”
“好的。”
……
等到冯贵也走了以后,陈汉升就打开了袋子,里面不仅有一件干净厚实的外套,还有一条毛巾。
等到擦干身子换完衣服以后,陈汉升就像满血复活了一样,否则刚淋完雨,身上那股湿漉漉的感觉太难受了。
冯贵一走,墓地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个人的耳边就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陈汉升走到沈爷爷墓前,蹲下身将装着纸元宝的袋子打开,一边往火盆里扔着元宝,一边对着墓碑自言自语:“对不起啊爷爷,我今天来得有点晚了,不过说起来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您了,也不知道您知不知道。
总之我和您挺熟的,咱爷孙俩也别客气哈。”
“那我接下来就说说我的功劳吧,您孙女是我女朋友,我们也在村子里结婚了,而且我对她可好了!”
说着,他还抬头看向沈幼楚:“你说是不是啊?”
“嗯嗯!”
沈幼楚重重的点着头,带有血丝的桃花眼中再次被泪水包裹,可嘴角处却是噙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爷爷,小陈对我很好,对婆婆和阿宁也很好,我们过得都很幸福,您放心吧。”
“婆婆和阿宁也被我接到建邺去了,她们在那边生活得很好,吃饱穿暖绝对不成问题,而且……”
陈汉升继续诉说着自己的功劳,沈幼楚则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手里撑着伞,默默陪在他身边。
……
渐渐的,雨停了。
周遭的松树似如获新生,刚生长出没多久的叶片被洗涤得翠绿透亮,雨滴似碎钻在树叶和枝丫上闪烁,微风拂过,便“滴答”
一声落在如镜般的小水洼中,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时而也有落叶如舟漂于其上,细小的雨珠仿若宝藏点缀其上。
只可惜抬头望去时,天空还是有些昏暗,估摸着今天是不会出现太阳了。
陈汉升缓缓站起身,捶了捶蹲得有些发麻的大腿,又牵起了沈幼楚的右手,然后对着沈爷爷的墓碑弯腰90度鞠躬。
见状,沈幼楚也再度跟着鞠了一躬。
……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3点多。
两个人都没吃午饭,再加上大半天的风吹雨打,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
厨房里有几人预留下的饭菜,陈汉升迫不及待的把饭菜端上桌,捧着碗大口吃了起来。
沈幼楚怕他着了凉,特意烧了一壶热水,然后才上桌吃饭。
十分钟后,陈汉升抹了下嘴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沈幼楚也差不多吃完了,澄澈的桃花眼眨了眨,看向陈汉升。
陈汉升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猜到她是有话要说,于是主动开口询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