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他可怜,便时常赠与一些吃的东西,他当时真是傻的可爱······”
九娘笑了,笑的很甜、很美,就像在那时、那刻一样。
“我们的关系日渐亲密,有一天,他傻傻的将两个金饼子塞给我,说是投身军营当了士兵,以后领到的金饼子全都送给我。”
“我问他为什么给我,可他就是不说······”
九娘抽泣着悲从心起,镇定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后来,我们结为夫妻,分到了这间小院落······”
她的声音很平淡,曲骕认认真真的聆听,每一个字都像石子儿坠入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夜色渐深,两人都没了声音,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一个被绑在床上,塞着嘴巴,一个躺在炭火堆旁,不时冻的打冷颤。
曲骕在睡梦中看到了重新绽放笑容的九娘,笑的如春日暖阳,驱散了所有的冰寒。
九娘也在疲惫中睡着了,一行情泪流淌而出,似是对过去的告别,又似是对命运给她带来的悲愤、恐惧的无声宣泄。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两人都沉沉睡去,而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缝隙,轻轻洒在屋内各处,曲骕缓缓醒来,他的目光立刻投向床上之人。
九娘还在沉睡,面容平静,眼角的泪痕已经干涸,留下淡淡的浅痕。
“阿嚏!!!”
曲骕突然打了喷嚏,而后连忙捂住口鼻,却也为时已晚,还是把梨花佳人给惊醒了。
九娘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曲骕身上。
曲骕音调古怪地问道:“你醒了?”
说完,他愣了一下,这声音似乎···好像···大概是······感冒了???
吾靠!
仔细感受了一下,还真特么的感冒了!
谁说的现代人回到古代百毒不侵?来来,你给俺俩站出来,看老子不抽的你满地找牙!
“呜呜!”九娘想说话,怎奈嘴巴还被堵着呢。
曲骕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其嘴里的布团拿出来,无奈地说道:“一会儿我把这布团洗干净,留着晚上再用。”
就见九娘别过头去,似乎并不想说话,双腿却时不时的扭动一下,似有难言之隐。
“九娘,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喂你去哪儿?”
曲骕像往日一样替她解开绑住一双手脚的布条,刚要例行地劝慰一下,谁知九娘竟直接站起身朝屋外走去。
九娘临跨出门槛的时候,回头拿眼睛瞪向他,没好气地言道:“奴去登东圊,叔叔莫非也要跟着?”
“呃,这个呀,那你去······阿嚏!吧。”曲骕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顺便又打个喷嚏。
曲骕当然不会放心让她自己去尿尿,于是大义凛然,抛却名节不要,悄悄地来到东圊,也就是古代茅房。
这玩意一般都建在院子的东南、东北角落,并且有专门的人来挑粪用为肥料。
那么,有人会问:唐朝有施肥这种事?
答案是:有!
各位看官,不要小瞧咱的老祖宗哦。
待九娘系好衣裙,从东圊出来后,便见曲骕正坐在院中石凳上轻咳,想起方才打的两个喷嚏,她的心头一惊,连忙走过来寻问道:“叔叔,可是害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