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娘担心得目光相送之中,曲骕骑着小毛驴、甩着小驴鞭一路绝尘而去,路上,扬起的尘土给自己呛的直咳嗽。
曲骕不得不快一点赶回去,不然天知道李令月和武承嗣会搞出多大动静?
心中暗骂:他奈奈的,怎么这俩人干一起去了,如果换成李仙蕙和武崇训,你让他俩干一个试试,准保半天连屁都不会放的太大声。
所以说,这人呐,还是跟老实人玩儿比较好,不用像他现在这样嗷嗷吃土的奔波。
狠夹驴腹。
快驴一声嘶鸣,驴的眼角泛起泪花,被背上之恶贼驱赶着朝国公府狂奔而去······
刚到街口。
曲骕就听到了久违的枪声。
砰!砰!砰!
声音短而连贯。
当他看清两拨人使用三段击互射时,整个人浑身一震,猛地勒住缰绳,驴兄蹄刨扬土,叫声如流量明星般好听。
他张大着嘴,双眼瞪得滚圆,紧紧盯着前方,忍不住惊叹道:“真是三段击,他们竟然已经把火器运用到这种程度了!!”
街道上弥漫着浓重的硝烟气味,青烟极大地影响着他的视线,至于前面的交火之地,猜也能猜到他们该都是闭着眼睛在盲打。
国公府前。
此刻以大门为界,双方人马各守一边,在掩体后面咔咔咔一顿乱射,两头石狮子被他们干的稀碎,人愣是咋地没咋地。
突然。
曲骕听到了李令月愤怒的尖叫声:“武承嗣!你这个狗彘般的东西,竟敢派人到我府上搞破坏,今日本公主定不饶你!!”
武承嗣毫不相让,扯着嗓子,连关内口音都出来了:“李令月!恁莫狂,恁莫叫嚣,本国公定会在大宴上博得头筹,谁不想拔得头筹?怪就怪你自己个儿没得本事!”
“我呸!!”
李令月在另一边的掩体后面,气得也冒出一句关内口音:“恁个瓜怂!今日本公主便将你这狗窝子掀个底朝天!
两人互骂之后,又是接连的枪声震响。
曲骕愣愣地看着火箭从眼前嗖嗖飞过,心里一阵大无语。
原本还挺期待见到热武器呢,看到这些肉眼可见的一支支火箭后,瞬间大失所望,看来,老祖宗对热武器的研究道阻且长啊。
不过这种程度也好,免了许多危险不是?不然还得时时提防人走在路上,突然从某个暗角给你来上一枪,即便他把《长寿决》真的练到第一层,那也得去领盒饭。
他不了解的是,此事的火枪产量很少,大多数都被各家府上分掉了,流入军队士兵手里更少的可怜,很对队伍连带队的将军都分不到一支。
继而看向眼前火枪对射的滑稽场景,曲骕颇为无奈地扯下一块衣襟蒙住脸。
深呼一口气,调动血气,而后猛然抬头,脚下一蹬,从小毛驴身上冲天而起,双脚落地已在五米之外!
只见他身形如电,在纷飞的火箭之间辗转腾挪,轻盈兮仿若鬼魅,火箭纷纷在他身侧划过,转瞬间,就已然闪至两方中间。
双臂一展,做出制止的手势。
“桥头妈给!”
曲骕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说了句蹩脚的倭语,恶心的他想扑进李令月的怀里大哭一场。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东瀛桑搞得一愣,短暂的停了火。
李令月拨开身前护卫,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望着在烟雾中曲骕的朦胧身影,清冷问道:“你是何人?莫非活腻了不成?”
然后又指向府门里的武承嗣,厉声骂道:“鼠辈武承嗣!躲在里面当缩头之龟,羞也不羞!莫不是打不过本公主,找来此等闲杂滥竽充数?”
我丢你个闲杂老母啊!!!
老子有名有姓,不叫闲杂!不叫闲杂!不叫闲杂!!!
曲骕这个郁闷啊,好心好意前来劝架,结果又被人骂闲杂,心说:哎!我特么就不该来,就该看着你们继续把对方干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