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宫的琉璃金瓦在日光下夺目耀眼,朱红宫墙鳞次栉比地绵延而去。
然而,看似安逸祥和的背后却暗潮涌动。
曲骕此刻正蹲在梨园的一角,嫌恶地看着场中表演眩术的一群昆仑奴,直皱眉头。
此时,梨园中各种乐声如树叶般沙沙作响,仿佛也在对这群粗鄙的类人生物表达不满。
武承嗣则满脸得意,高声炫耀着:“哇哈哈哈···怎么样,这是本国公花重金买来的上品昆仑奴!!”
曲骕毫不客气地怼了句:“宫廷庄重,这等异域杂牲还是不要登堂入室的好。”
武承嗣脸色一沉,冷笑道:“你懂什么?陛下见了昆仑奴肯定喜欢!!”
曲骕冷哼:“取悦陛下也不能失了皇家威严!”
武承嗣不屑地撇嘴道:“你个臭教坊,少在这儿给本国公扫兴!!”说罢,转身继续指挥那群“黑宝贝”去了。
······
夜晚。
武则天在寝殿内刚要打坐修炼,就听见房梁处传来一道熟悉声音:“主上,老八查到有人指使武承嗣的昆仑奴,欲在梨园内暗杀庐陵王殿下!”
“哦?”
武则天抬手欣赏着司饰司送来的精美帛指套,声音冷淬道:“是武承嗣干的吗?”
那声音谨慎道:“还不确定,此事蹊跷,背后或许另有主使之人。”
武则天似是在欣赏帛指套,又像是在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神色平淡道:“把老六、老七派过去,莫让显儿受伤。”
“喏。”
声音好似随着人一起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从未出现过一样。
······
彩排现场。
李显这边,此时,这位庐陵王正在一展歌喉(狼嚎),李令月大步走来,木屐重重地磕在地面,瞬间影响了庐陵王大人的“深情”挥。
李令月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朝哥哥翻个小白眼儿,径自走上主位坐下,呵斥道:“唱的什么破歌,难听死了!你想让阿娘把你宰了不成??”
李显顿时被吓一哆嗦,手中歌谱差点掉落,颤抖道:“妹妹,你这是何意呀?”
李令月大咧咧劈开腿,一脚踩在床榻上,恨铁不成钢地说:“何意?你心里没点逼数?”
“宫里宫外的局势那么乱,你还有心思在这儿鬼叫?让阿娘一个人日理万机,你就不能长点心???”
李显一时低头嗫嚅:“我没鬼叫······”
“还敢顶嘴?”
李令月起身一把捏住李显的耳朵,压倒榻下,冷厉道:“你这个没用的蠢货,让我这几日来月事都不得安生!”
“真出了事,谁也保不住你······瞧瞧你女儿,她都比你有出息!!”
李显被数落的没脾气,下意识转头看向外面一个翩翩起舞的身影,“仙蕙她……”
“切!你女儿的百鸟朝凤已经被定为第一个出场的节目,必然会惊艳全场,不知会被多少人夸赞,再看看你!!”
李令月不耐烦地放开他,拍了拍心里感觉摸到脏东西的手,下命令般地说道:“从现在起,你最好给我放机灵点,别捅娄子!!”
李显额头冒汗,忙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小心,还请妹妹放心······”
另一边。
李仙蕙身着华服、高挽髻、凤簪点缀好似洪荒三族的元凤活了一般。
随着丝竹声起翩翩起舞,舞姿轻盈,引得众人惊叹不已。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让她更像一只栩栩如生的金凤凰。
······
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