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不比周宴清差?”
沈沁栀小声默念几遍他的话,看着像在琢磨这句话的可信度。
周黎坤心念微动,渐渐靠近她,周围空气里浮出若隐若现的花香。
记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是如此美艳。
鬼使神差,抬手正要拽住她的手腕。
‘啪’,手在半空中被她挥掉。
“呵,周黎坤,你也配跟周宴清比?”
夜幕垂临,城市的霓虹灯逐个亮起,光芒斑斓,透着无尽的奢靡气息。
沈沁栀单单站在那儿,漫不经心敛眸,红唇勾起弧度,嗤笑,浑身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沈沁栀,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周黎坤脸上阴郁,气得在抖。
她仿佛没听到般,扫视他全身,一句一字嘲讽:“倒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说说看,你哪点比得上周宴清?”
哪点比得上周宴清。
被她的嘲讽刺到,周黎坤额头青筋凸起。
从小到大,只要有周宴清出现的地方,他便会被人踩得分文不值。
现在竟然连一个被周宴清甩了的女人也敢在他面前吆三喝四。
见他隐忍不说话,沈沁栀眼底略过一丝可怜。
可怜他分明有心底怨气却没有能力也不敢拿到台面上来说一丁点周宴清的不好。
她云淡风轻地揭开他藏在心底的伤疤:“比能力,三年前周宴清就已从藤校毕业且在华尔街身价斐然。”
“比权势,如今晋南城谁人敢不给周宴清面子。”
“比钱财,”沈沁栀抚上无名指熠熠生辉的粉钻,笑道,“周黎坤你能拿出几个八位数?”
“再说辈分吧,不管怎样,你都要叫他一声小叔叔,不是吗?”
字字句句无一不戳中周黎坤的痛处。
方圆十里寂静无声。
须臾,周黎坤眼神阴翳盯着她,冷笑出声:“是啊,你说的对,那又怎样呢?”
“你可别忘了,我到底都是周家人,而你只是被周宴清玩烂抛弃的贱货。”
“现在我能看上你,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人渣。
沈沁栀冷眼望他,手指微动。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三年前周宴清选择抛弃你,可正是为了你口中说的那些东西呐,而且随后他就与徐家的大小姐订了婚。”
“所以啊,沈沁栀你何必把他看得多么高大上呢。”周黎坤指腹摩挲下巴反过来笑她。
话落,沈沁栀心脏传来刺痛,脸颊血色慢慢流失。
原因竟然是这样。
她面不改色,笑意不减,说出最后一句:“那他也比你周黎坤强千倍百倍。”
“你,永远低人一等。”
以前她已经输给周宴清一次,现在不可能再在周黎坤这里输。
周黎坤眼底猩红,暴怒地抓住她的细腕,脱口而出:“沈沁栀,三年前在周宴清之前我就应该上了你。”
‘啪’,沈沁栀脸色煞白,眼眶干涩,用尽全身力气地又扇他一巴掌。
抹去嘴角的血,转过头,周黎坤失心疯般抓着她不放,“今天你是我的。”
寒风习习,公司门前街道上车辆如潮,鸣笛声像根根细针穿透耳膜,钻进她心里。
倏然,一道清冽低沉的声音突如而至,掩过外界所有嘈杂。
“放手。”
周宴清阔步走来站定在沈沁栀面前,白衬衫不染纤尘,一件西装外套搭在他的臂弯,眸光幽邃深沉,让人寒颤。
“小叔、叔。”周黎坤嘴唇发抖,没了刚才的硬气,赶忙松开手。
周宴清将外套轻柔地披在女孩身上,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颊,清冷面容上覆了一层寒霜。
犀利视线直直落在周黎坤惊恐的眼里。
“周黎坤,你老子就这么教你尊敬长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