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憬泽坐在车里,手机屏幕亮着,手指在助理发来的资料上一页页划过。
照片上的贺西洲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阳光下微笑,眉眼温柔。
那张脸——几乎和他有九分相似。
不,应该是说,他的脸和贺西洲有九分相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颤抖着手指往下滑动,看到了更多夏南意和贺西洲的合照。
他们牵着手在游乐园里大笑,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他低头看她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嬉笑着回头看着他满眼的爱意……
而最后一张,是贺西洲的遗照。
二十二岁的青年,永远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年华。
而夏南意,用七年时间,在这个世界上疯狂地寻找他的影子。
傅憬泽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像是自嘲,又像是绝望。
“原来……我真的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不,我甚至连替身都算不上。”
他不过是她用来麻痹自己的工具。
那些他以为的“爱”,那些她露出的温柔、纵容、甚至是占有欲,从来都不是给他的。
她看着他的时候,眼里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贺西洲。
手机“啪”地掉在座椅上,傅憬泽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夏南意第一次在酒吧见到勤工俭学的他时,眼底闪过的恍惚;
她总爱在他睡着时轻轻抚摸他的眉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情到浓时,她望着他动情的神色,呢喃着的嘴型从来都不是他的名字;
甚至在她逃婚的视频里,那句轻描淡写的“既然新郎逃婚了,那我也逃婚了”——
她根本不在乎。
对于他做法,她只觉得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