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高兴?”皇帝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逆子,难道看不到他在生气吗?
“镇国公镇守边关征战沙场三十几年,将一生最好的年纪都奉献给了大渊,如今能够平安归来,难道不值得高兴?”
“皇城的老百姓感念于镇国公对大渊的付出,自聚集在镇国公府门前,迎他归家,如此有情有义,难道不值得高兴?”叶景辰接连问,声音轻快,不过头却越垂越低。
虽然他看不到他爹此时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但是能够想象。
“当然值、得、高、兴!”皇帝咬牙切齿的回答。
“儿臣也觉得自己今天这件差事办的不错!”叶景辰自得的说。
皇帝:
他本来是想骂人的,但是一开始就失了先机。
逆子根本就不怕他脾气,用他对付大臣的招数对付逆子根本就没有用!
看来以后再想教训逆子,要改变策略了!
“父皇,今日镇国公府门前那一幕虽然是皇城老百姓的自行为,但却是歪打正着,帮了儿臣一个大忙!”叶景辰气够了皇帝,终于抬起头,正色道。
“你什么意思?”皇帝没好气的问。
“父皇您知道吗?镇国公虽然跟王相年纪差不多,但今日一见,他看起来却像是比王相要老几十岁,而且他的头白了大半,跟国公夫人站在一起,不像是夫妻,倒更像是父女!”叶景辰幽幽道。
“当真?”皇帝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他记忆里的镇国公,高大威武,百斤重的玄铁长枪在他手中就恍若鸿毛一样轻,随便耍!
“这世上最令人遗憾的事,莫过于英雄迟暮,美人白头!镇国公他老啦,再也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大渊守护神,他为大渊奉献了一辈子,他归家之时,如果只有我跟景铭两个未成年的皇子去迎他,就太不像样子了!幸好皇城的老百姓重情重义,弥补了这其中的不足,要不然,父皇您明天就等着被御史弹劾吧!”
“朕让大渊的储君去亲自迎接他,已经够给他面子了!明天谁要是敢因为这件事弹劾朕,朕一定要罢了他的官!”皇帝怒道。
叶景辰又垂下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真的老了?”见叶景辰不接话,过了片刻,皇帝又问。
“是不是老了,您明天亲自去府上探望一下不就行了!”叶景辰提议道。
“他从战场上负伤归来,您若是不亲自登门探望,就说不过去了吧?会被御史弹劾,史官诟病的!”
“朕是君,他是臣,君不入臣府是礼制,谁敢因为这个诟病朕,朕就砍了他的脑袋!”皇帝冷笑着说。
叶景辰在心里不住摇头,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虽然历史上确实有许多帝王自大、自我又自信,但他爹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爹一开始可能确实很生气,后来大概是听他说镇国公老了,这气就消了许多,叶景辰最后还在承乾宫混了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