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陵说殿下跟陛下很不一样,我也就不跟殿下绕弯子了。镇国公府如今的处境,想必殿下也很清楚。既然少陵和长安都很相信殿下,那我也愿意相信殿下一次,我会倾尽毕生经验,教导殿下,助殿下执掌神威军!这是既能保全神威军,又能保全家人,还能让陛下安心的唯一办法!”
镇国公戎马一生,在军中奉行的都是赏罚分明、军纪严明、令行禁止、令出法随,从不搞弯弯绕绕那一套。
他的直白让叶景辰有些难以适应,他偷偷瞄了谢长安一眼,谢长安同样神色复杂。
叶景辰本来还存了一些偷懒的小心思,这下也只能打消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他硬着头皮说。
镇国公的书房有一面墙壁靠墙放着一排比人还要高的书架,架子上摆满了书。
他走到书架前,对叶景辰说:“这些都是我看过的兵书,以及自身的一些感悟,殿下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
叶景辰看到那一排排书籍,感觉到了绝望!
他读书的时候确实有一阵子喜欢看兵书,但是现在他更喜欢看话本子,兵书还真不一定看得进去!
镇国公是一个面容坚毅之人,他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很有压迫感。至少,叶景辰在面对着他的时候,比面对他爹有压力。
“看书学习的是基础知识和前人的经验,不过行军打仗与做学问不同,除了这两点之外,战场才是能让人最快成长的地方。”
“但是真正的战场没有试错的机会,一旦上了战场,身为将领,就必须对麾下所有将士的性命负责任,所以,在真正上战场之前,臣会先教导太子用沙盘来规划战役,积累经验!”
“长安,你先出去吧!”等到真正的教学开始,镇国公却让谢长安出去了。
叶景辰有些懵。
什么情况?都教他了,就不能让谢长安也顺便听一下?
难道要让他一个人面对着镇国公吗?
“等一下——”叶景辰连忙喊道,拉住了要离开的谢长安。
“镇国公,您不让长安跟我一起上课吗?”他问。
“镇国公府这一辈只会有长安一个孩子,我希望他能平安快乐的活着!”镇国公看着谢长安说。
叶景辰总算是知道谢长安今天为什么臭着个脸了。
镇国公有三个儿子,每一个都正值青壮年,他们的夫人也全都年轻且身体康健,怎么可能只会有谢长安一个孩子呢?
恐怕是镇国公希望只有谢长安一个孩子,这样一来,他就顺理成章的不用去上战场,镇国公府也能顺理成章的保全最后一根独苗苗。
镇国公府一门几代人为了大渊付出所有,最后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保全最后的血脉,何其讽刺?
像谢长安这样的天生将才,若是不能驰骋沙场,是大渊的损失,更是他的损失!
“镇国公,您既然愿意相信我一次,为何不相信的更彻底一些呢?我相信您一定也很希望镇国公府人丁兴旺!”叶景辰看着镇国公,真诚的说。
“而且,我早就答应了长安,以后一定让他执掌神威军,您应该不会让我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吧?”
叶景辰这么说着时,谢长安一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