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蛇人躺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痛苦得几乎无法喘息。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一声不吭。
谢砚礼冷冷睨着他,任凭他扭曲挣扎。
入夜之后。
地牢门打开,谢砚礼跨步而入。
卖蛇人此时已经彻底垮了。
脸色苍白如纸,脸颊凹陷,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还不说吗?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
谢砚礼慢悠悠开口,声音像从地狱传来。
卖蛇人被这句话击中了最后的意志。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口中出含糊的低吼,“别再折磨我了,我说……我全都说!”
他怎么也想不到,大晋居然会有如此折磨人的东西!
这就是他们的对手吗……
卖蛇人的声音颤抖破碎,几乎难以听清。
“毒蛇,是我们故意找上门卖给秦家的……”
“他们很蠢,随便一说就上道了……”
“这毒蛇,不止是为了杀你夫人,谢家是心腹大患,能杀一个是一个,是谁都行。”
这药确实非同一般,卖蛇人很快就事情全都交代了。
谢砚礼凝视着他,“你是黎无恙的人?”
“不,不是。”卖蛇人声音破碎,“我是大梁三皇子的人……我们和九皇子的行动是分开的。”
“你还知道什么?”
谢砚礼的语气不轻不重,“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全都说出来。”
——
李元衡出身国公府。
按照朝廷惯例,即使没有功名在身,只要是公侯子弟,仍可从五品带刀侍卫之类的小官做起。
但这种职缺有限,且需等待上头安排空缺。
不过李元衡并不担心官职一事。
他可是刚娶了谢世子的妹妹谢婉宁,和谢世子可是结为姻亲的!
还用得着担心官职?真是笑话!
今日便是三月一次的布告日,公侯子弟能不能当官,就看今天。
李元衡刚进来,周围的权贵子弟立刻纷纷围过来,话语间满是奉承。
“李兄,以你现在的身份,这官职对你来说都是板上钉钉的!”
“就是啊,谢世子就这么一个妹妹,对妹夫肯定会多多照顾的!”
“李兄,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提携提携咱们这些兄弟啊!”
李元衡听了,心中暗自得意,摆了摆手:“好说,好说,大家都是兄弟。”
很快,一个太监迈步进了屋中。
李元衡看着宣旨太监,眉眼尽是张扬。
宣旨的太监站定,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任京兆府巡城马头,由赵恒之担任。”
话音刚落,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赵恒之?”李元衡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不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