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木青从汽车尾箱取来一个精致的工具箱,动作娴熟地打开,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
他轻轻拿起画卷,小心翼翼地移动,目光专注地落在画面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幅画。
他先是查看纸张的质地,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仿佛在感受岁月留下的痕迹。
然而,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这纸张……”
接着,他取出放大镜,仔细端详画上的颜料和笔触。
他的目光在画作上游移,时而靠近,时而远离,神情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过了良久,易木青终于放下工具,脸上浮现出一丝温雅的笑容。
他缓缓摘下手套,动作从容而优雅。
方雪宜见状,迫不及待地走上前,眼中满是期待:“易教授,这画……能卖多少钱?”
易木青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伸出五根手指。
方雪宜眼前一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能卖五百万?”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虽然比起上次那个差点让她赔钱的花瓶少了一半,但五百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然而,易木青却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五百块。”
“五百块?”她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只值这么一点?”
方雪宜稳了稳心神,忙问道:“易教授,这画有问题吗?这可是大启青谷画圣的真迹啊!”
易木青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直指要害:“此画乍看之下几可乱真,无论是构图还是用色都极为精妙。但若是细看,就能发现一些现代颜料的微小颗粒,而且这纸……”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都是新的,好像才干了一会儿。”
他说着,略带调侃地补充道:“这恐怕得请大启朝的青谷画圣颜啸白本人亲自来画才行。所以,这是一幅高仿之作。”
方雪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落与尴尬。
易木青见状,语气温和地安慰道:“虽说不是真品,但这幅仿作也算是上乘之作,作画之人功力不凡,很有收藏价值。如果你执意想卖,我替你联系个画廊,应该也能卖个两三千。”
方雪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谢谢易教授告知真相,看来我这次是空欢喜一场了。”
而在房间里躲着的颜啸白,原本正被玻璃窗转移了注意力,才想起外面的那两人,忍不住低声吐槽:“本公子竟被这等小事分心!”
他忙不迭地推开一点点门,透过门缝偷听两人的对话。
当听到易木青称他的画是“高仿之作”时,一股怒气从心中窜出,直冲脑门。
“那个叫易教授的东西,居然说本公子的画是高仿?不值钱?!”颜啸白咬牙切齿,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揪住易木青的衣领质问一番,但想到方雪宜的警告,只能强压怒火,低声骂道:“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