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古画本身并不违法,”易木青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严肃,“但如果涉及冒充真迹进行诈骗,就可能构成犯罪。”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方雪宜一眼,继续提醒道,“希望你能认清给你画作的人的意图,别把这仿古画当真迹卖出去,否则后果就得由你承担了。”
方雪宜点了点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易教授的忠告,我明白的。幸好有你提点,不然我要是真把这画卖出去,后果可就严重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冒充真迹?什么诈骗?!”颜啸白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怒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本公子的画作,岂容你这等凡夫俗子随意诋毁!”
“这位是?”易木青微微挑眉,目光落在颜啸白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眼前的男子长相俊美,一头乌黑长发随意绑在身后,却显得凌乱不羁。
他身上穿着一套短袖校服,半古半现的装扮显得格外怪异,仿佛从某个时空错乱的片场走出来的角色。
易木青的目光在男子的校服上多停留了一秒。
方雪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脑子飞快地转动着,突然灵机一动,狡黠一笑:“这个是我的远房亲戚,是我表哥的表妹的表姐的表弟家的儿子,今天刚好路过这里来做客。”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给颜啸白使了个眼色,伸手推着他往房间走,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快回房间打游戏吧!别在这儿打扰我们谈正事。”
然而,颜啸白却像根钉子似的杵在原地,扭扭捏捏的就是不肯挪步。
方雪宜推一下,他就退半步,再推一下,他又退半步,两人你来我往,像在演一出无声的拉锯战。
“等等——”易木青突然伸出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
方雪宜神色一僵,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说道:“他、他现在就回房间的了!”
“这位先生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易木青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颜啸白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愤懑:“我说你这个凡夫俗子,不要诋毁本公子的画!你这个患有眼疾的人,凭什么鉴定我的画作?”
方雪宜的脑袋“嗡”的一声,心里暗叫糟糕:完了完了,这下要露馅了!
易木青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的边框,不怒反笑,笑容优雅而从容:“如果近视也算眼疾的话,你说得倒也没错。”
颜啸白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哼,你倒是个识趣的。”
易木青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探究:“按你刚才的意思,这幅画……是你画的?”
说着,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纸。
方雪宜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她心里暗叫不好:早就说易教授敏锐得很,这下可真是要露馅了!
她急得手心冒汗,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