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字……”西诺斯认真端详着,而后摇了摇头,“认不出来,笔画都是扭曲的,我从来没见过一条线能拐这么多弯。”
西诺斯假意夸张地哀嚎,但说出口的表述几乎不是在夸张,石碑上的字与字之间是隔开的,有明晰界限,但乍一看整体和一团乱麻无差。
你怀着侥幸的想法,也凑上去看了那现在唯一的线索,试图搜索相近的文字,同样无果。
最接近的大概是精灵族的文字了,可就像是西诺斯表达的那样,他从没见过一条线能拐那么多弯,因为精灵文的每个字都讲究横平竖直,看上去简洁而大气,一笔不会动不动就上下扭动四五次。
那纠缠在一起的线条,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呢?
你的目光停留在石壁上,突然感到一阵昏沉,头很重,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那纠缠在一起的线条也开始解开乱麻一团,坦露出本身的字意。
“小姐,你还好吗?”西诺斯关切的话让你的神智清醒了一些,但眼中那石壁上的文字又开始把解开的乱麻套回去了。
你对西诺斯的方向摆了摆手,希望他能明白你的意思,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石壁上,昏昏沉沉的感觉再次逐渐加重,文字的遮掩也随之逐渐褪去。
“起初,世界混沌一片,最初的神明创造万物,定下世界运行的规则……”你将所看到的念出声,你怀疑这种状态下的自己能否把看到的记下,只能努力维持着声。
你在念着什么呢?
你已经没有足够的理智去分辨自己念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了,唯一的信念只是一直念下去。
念下去,直到石壁上的最后一个字也脱口而出。
你完全失去了意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你从一片混沌中醒来,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一扫而空,头脑甚至比之前还清明不少。
“你的同伴醒了。”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
你睁开眼,你正躺在地面上,身下垫着一件外套,是西诺斯的,而他人就坐在近处,身着那身单薄的内衫。
至于你听到的那个声音,就坐在你和西诺斯的对面,那是一位女士,从缠绕着破旧绷带的躯体轮廓来看是这样。
那位女士的整体形象如同一具干尸,已经看不出曾经的风貌了,肉体萎缩成干巴巴的几大块,绷带稀疏缠绕着躯体,偶尔遗漏出一两节同样有风干痕迹的骨头。
“你是?”你坐了起来,目光正正和那位女士对上,如果她那双空洞洞的、在头骨上挖的两个洞也能叫做眼睛的话。
“我曾是死亡之神,现在如你所见,一具仅靠着微薄执念行动的躯体罢了。”自称死亡之神的躯体歪了下头,没想到只是简单的动作,脑袋立刻从脖子上掉了下去,咕噜咕噜滚到了你的脚边。
你看向西诺斯,他微微点头:“你在念完那个倒下去之后,她就从土里爬出来了,什么也没说,说是等你醒来再说。”
你按住咕噜咕噜的脑袋,递到对方伸出的手上,第一次捧着脑袋这种东西,对你来说是很新奇的经历了。
死亡之神接住脑袋,又安回脖子上,细心调整着脑袋的角度,使之正正好面向你:“抱歉,我是被曦光砍下了头,现在动一动就可能会掉脑袋,希望没吓到你们,尤其是你。”
“没有被吓到。比起这个,死亡之神女士,你的目的是?”你直入主题,在疑似对方的地盘上,绕圈子也挺没意思的。
“这么直接?”死亡之神那双空空如也的眼眶自然表达不出什么情绪,语气也像是平铺直叙,“好吧,要说目的,死在这里的神和人只会想着一件事,那就是报仇。”
“也就是要杀曦光?可是曾经那么多神明都没有做到的事,我们只是普通人,能做什么呢?”你摊开手,表示无能为力,这就跟要一只蚂蚁去杀死大象一样荒谬。
“你们并不普通。”死亡之神下意识摇头,脑袋又一下跳下脖子,还好这次有了防范,在脑袋落地之前,死亡之神就先接住了,“更何况,众神死在曦光手里,只是因为创世的规则站在她那边,她顺应规则而生,注定了要送葬众神。”
“或许在继续说下去之前,我需要为你们科普一些内容。”死亡之神继续说着,一边继续摆弄着安装脑袋大业,“提前预告,和石壁上的东西会有重合。因为要顺着逻辑说下来,这样更易懂。”
“先需要明确的是,世界一开始是混沌一片的,最初的神明诞生后,才开始创造万物和构筑各项法则,那位最初的神明被誉为创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