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中央出现丝丝裂纹,一只通红的兽角冒出,灼热气息更甚,不少修士害怕的跌倒在地。
沈忆天挥出一剑,剑气凌冽,降下些温度。
陆听云:“挽春!传讯符用了吗?”
张挽春:“用了的!”
陆听云朝众人喊道:“诸位莫慌,我上清宗已发出传讯符!上清宗距离此处不远,长老们赶来要不了多久!”
一名女修满脸是泪,空气太热让她整张脸通红,她开口反驳,语气绝望:“要不了多久是多久!他们又不知道路线,只怕赶到此处,我们就只剩一堆尸骨了呜呜呜呜!”
“一炷香”,沈忆天开口,冷静而又凌冽:“沿途听云做过标记,一炷香,长老们定能赶到。”
张挽春咬牙,顶住热气,一个炼丹师,站在了大多修士前头:“拖住它!一炷香即可!”陆听云从来不抱希望于别人,要是众人皆是胆小鼠辈,她也要尽可能抓住生机。
只是,若只有他们几人奋战。
与火螭,难有抗衡之力……
八爪火螭逐渐爬起,现下已露出半个头来,瞳孔眯成一条缝,四处转动,有贪婪之色。
似龙,八爪,属火,居于水。
这就是八爪火螭……
沈忆天已握住度霜冲上前去,她不愿推别人做出头鸟。
火螭周身火焰太重,唯有沈忆天敢近身作战,宋昭明以剑气远攻,虽效果不佳,倒也聊胜于无。
陆听云看着八爪火螭,不经意间,与它对视。
陆听云抬手,
属火、能御水吗?
巧了,她也是。
既然如此,就借力打力!
火螭是上古凶兽,虽大凶,可周身灵气却是最精纯的产物,吸纳他的灵气,再打在它身上,
彼消,我长!
火螭周身的灵气吸纳过来,化为己用,陆听云像一个周转站,把火螭的力量转化成自己的力量,手下的法诀变换飞快,灵韵耗损过大,陆听云脸色有些苍白。
这时,却闻到股桃花香气,
是张挽春给她泼了药液,恢复灵韵。
陆听云加快吸纳的速度,八爪火螭翻涌着,溅起一些火星,烫到陆听云的脸,脸上一阵疼痛,有几块皮肤开始溃烂,陆听云毫不在意。
在她身旁,一个个缩小版火螭快速形成,朝八爪火螭飞去。
如出一辙的水火灵气击中火螭,火螭怔愣一下,这点伤害连皮肤都未能破损,可火螭还是愤怒,因为今日,几个口粮,伤到了它!
阵法晃动的更加凶狠,八爪火螭摇晃着,前爪从阵法中挣脱,死死扣在地上,拖着身躯向上,头已经完全露出来,它吐出一口热气,沾染一分便要烫伤。
陆听云深吸几口气,加快手上动作,法诀一个接一个打出,却越来越乏力,
一炷香,可现在,三分之一都还未过。
陆听云甚至开始想要怎么逃跑了。
沈忆天灵活避开火螭的攻击,却不免受伤,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眼中仍是坚定,不敢停歇分毫,一剑接一剑挥出,作用却越来越小。
似乎真的要完蛋了……
突然,火螭身下,几道绿光亮起,水桶粗的藤蔓涌出,一道接一道,死死缠住火螭。
藤蔓威力不大,可数量极多,源源不断,稍稍限制了火螭的动作。
曹建文灰头土脸,从地下爬起来,跑到稍外围一些,衣服烧烂几个洞,他心有余辜,喘着气,朝陆听云他们露出极热烈的笑:
“看我这阵,可是把家底都掏出去了!”
话音刚落,丝竹声起,一则沉稳舒缓,一则激荡铿锵。
回头看,是月泽宗弟子,领头二人一男一女,女子持琴,奏破阵曲,男子吹箫,奏助阵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