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默契十足,两道乐音用处不同,却和谐共处,眼神接触,不必言语。
有他们开头,修士们也明白,与其等死,不如搏上一搏,夺个一线生机。
也好早些体会,什么叫修士与天争命!
符修把手指咬开,以血作符,只想要威力最大化,一张接一张,感觉从来没画的这么快过。
体修从地上拽些石头朝火螭砸,
阵法师不多,一个个掏空家底,想方设法布些性价比高的阵。
每个人,都在拼命的想要活下去。
陆听云咬牙,接连不断的法诀致使她有些疲惫,她站的离火螭近些,手下动作放缓了些,一道道热浪扑在脸上,手上烫出些水泡来,脸上的皮肉也在溃烂,隐隐闻到烧焦的气息,陆听云知道,头发烧到了,她以前被困在火海里面过,是刺杀一名疯了的公爵,公爵死前把酒泼得到处都是,丢出一根火柴,火迅速燃起,陆听云跑的快,只烧掉了大半头发,
就是现在这种气味。
还好,她不爱漂亮,烧点头发,毁点容,没命重要。
火螭被四处牵制,虽难以招架,但耐不住张挽春这些炼丹师药多。
真的非常多,桃花香就没断过。
火螭张口发出一声咆哮,震断了月泽宗领头女修的琴弦,女修吐出一口血来,手指上全是伤口。
她抱起筝,扯下脖间的项链,从吊坠上抽出一根琴弦,飞快装上,继续弹奏。
火螭一步步爬起来,束缚它的藤蔓生长速度慢了下来,它抖抖身子,八爪姿态尽显。
它已经,完全出来了。
修士在它脚下,如同蝼蚁。它张嘴朝陆听云吐出一道火焰,它记得就是这个蝼蚁一直抽取它的灵气,它迫不及待的想吃掉陆听云的灵魂。
火焰巨大,虽朝着陆听云而来,周遭却也会受到牵连。
抬手就是一道水幕,死死罩住周围的修士,可火焰的灼烧感,还是透过水幕扑到脸上。
拦不住。
破空声响起,沈忆天打出一道冰梭,穿过水幕,顺着冰梭的轨迹,水幕开始寸寸结冰,寒气扑面,帮助他们挡下火焰。
火螭发怒,灵气四处乱窜,只凭他们,再也抵挡不住。
沈忆天被灵气击中,倒飞到墙上,嵌入其中,血迹染红衣裙,她狼狈却又美丽。
陆听云忍着浑身的烫伤,法诀接着打出,看沈忆天拔出手,颤抖着握剑,还要上前。
却再没力气,坠落地面。
998早就力竭,筑基打火螭,没死已是万幸。
在场多数修士早已倒下,不知不觉,只有陆听云还站着。
裙子边缘被烧得焦黑,头发短了一大截,半张脸被烧伤,眼睛依旧明亮。
手上全是水泡,手指上的水泡被掐开,细胞液也被烤干了,陆听云向前一步。
用尽最后的力气,撑起一道巨大的水幕,把火螭围住。
倒在地上,空气中是香甜的桃花气息。
靠,死就死吧。
火焰隔着水幕,照的波光粼粼,抬手,似乎处在某个从未到达的梦幻夏日。
手心被烫出水泡,陆听云却仿佛感受不到,继续往前伸,直到触碰到水幕,似泡泡一般,轻易破碎,浇灭所有炽热。
“大胆孽畜,不过刚刚突破封印,周身实力十不存一,便欺负到我上清宗名下!”
陆听云笑了下,
是师傅的声音啊,
长老们到了。
随即感到一股拉力,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