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泉愕然道:“这么快便要你去教康小少爷武功了?”
“桃夫人说,前几日他们书院开始了授衣假,故有尚有近月时日可随少爷习武。”
沈展玦应了,随后转向霍泉问道:“霍兄今日要一块儿去看看么?”
霍泉想到怕与康星桥见面会露出马脚,但旋即又见沈展玦面色平常,心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与他同去康府。
康府离沈府有半个时辰的脚程,沈桃派人来请,却也并未备上车轿。
但两人倒也不将这路放在心里,欣然前行。
他们身长相当,并肩而行,当真如芝兰玉树般出脱。
一着青衣,一着蓝袍,一个俊眉星目正气清澈,一个剑眉凤目高雅睿智,两人并行,如双璧辉映,又似天上日月相互映衬。
一路上,引得多少人艳羡,但两人皆非虚荣之人,对此倒也视而不见,一路说说笑笑,便到了康府。
仆人直引两人来到后院,院中康思帆正坐在石桌旁写字,廊下赫然便是沈桃端坐太师椅。
院内婢仆都垂首以待,似乎在等待这位小少爷随时会出现的需要。
见到两人同来,沈桃颇为高兴,但她的表现出的一种欣慰、满意,好似他们也是她这满院婢仆中的一员。
“帆儿,先停下吧,来见过两个哥哥!”
沈桃一唤,康思帆便即起身朝两人走来,向两人生疏地行礼。
“好,”沈桃一挥朱红牡丹纹丝绸披帛,回身安坐太师椅上,“开始吧。”
霍沈两人对望一眼,均想到她是没打算走的意思了——想来也是,她既将儿子视作心肝宝贝,发生过绑架一事,又怎能忍走开半步?
前者苦笑,对康思帆如木偶般的举动表示理解,后者则无奈地耸耸肩,说道:“今日请霍兄作客,如我所授有误,再请霍兄指点,如何?”
霍泉就算再多话这时也不敢多说,以免引起沈桃的注意,面对沈展玦的提议,也只点头表示赞同,随即便坐到一旁石桌。
沈展玦对康思帆说道:“帆弟,今日咱们就从武当太极拳开始吧,这太极……”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听沈桃叫停:“你不是剑法厉害么,来呀,给我取把剑给他!”
霍泉顿感无奈,试问这样教导如何能成效,但却也无能为力,只看沈展玦接过那把长剑,与康思帆说道:“那咱们便从太极剑练起。其实两者皆基于‘阴阳’的观念,讲究动静结合、刚柔并济……”
沈展玦边说边演练,霍泉瞧着这几下出剑,端的是有道法自然之感,很快便又听见沈桃的呼喝:“帆儿,你跟着你展玦哥练起来呀!哎呀,快,把剑给少爷!”
这样的呼喝,出现在沈展玦教授康思帆的整个过程中。
一会儿是要康思帆手抬高一点儿,一会儿又是让康思帆腿迈开一些,再不就是要他动作再快跟上沈展玦……
她的一切都让霍泉感到,她更愿意让她的儿子成为一个傀儡,让她在其背后提线操控
沈展玦的所说让他指点的话更是多余,有沈桃在旁,他怎有插话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