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其中便充满了不确定性,且不说王正则出府以后的行踪并不固定,凶手还得提前准备假扮猫鬼所用的东西,是否没那么容易?”魏少昀接着孟五加的怀疑,同薛迈解释着:“还有刘蟠,他遇害在自己房中,以刘夫人对刘蟠紧张的程度来看,她不可能不派人检查刘蟠的房间。”
何况那段时间,刘蟠还刚好惹了事。
刘夫人正是害怕有人蓄意报复刘蟠,处于提心吊胆的时刻。
若是挖心的凶手,一直藏在刘蟠房中,刘夫人不可能没察觉到。
“既然都出来了,不如顺道去趟刘府!”
虽然大理寺已经勘验过,但孟五加还是想去看看刘蟠遇害的地方。
或许能发现些,没有发现的线索也未可知。
“自打我儿去后,他的院子我就一直没动过,院中一切都还保持着当时的模样。”
刘夫人就是恐府中其他人进去,破坏了什么线索,索性找来一把锁,将院子给锁上。
待找来钥匙打开了院门上的锁后,刘夫人却站在门前不忍进去。
“那日,我就该在府中陪着我儿,我就不该出府,如此或许我儿也就不会死了。”
“他们都说,我儿是坏事做尽才遭了天谴,引来猫鬼被吞噬了心脏。”
“都是我从小就太过溺爱他,没能及时教导他,才导致如今的一切……”
刘夫人悲痛背过身去。
“我就不进去了,诸位大人你们要查什么就进去查吧,你们若想知道什么,也可以来问我,我随时配合你们。”
“刘夫人这会才后悔,也未免太晚了些。”薛迈可是方才亲眼见证过龚子轩惨状的人。
因为一时争执气不过,将人害成那个模样的刘蟠,可见心肠得是有多么歹毒。
“那刘郎君可不是不懂事,他那明明是单纯心思恶毒而已!”
“大人,你觉不觉得那猫鬼本质上也算为民除害?”
刘蟠和王正则为非作歹,害了那么多人却丝毫没有受到惩罚,猫鬼就给两人带来了惩罚。
同样,因为一己私欲包庇他们的县尉梁永,也受到了猫鬼的惩罚。
“那猫鬼杀的,可都并非无辜之人。”
“他们的确不无辜,可他们的罪该交由官府定夺。”魏少昀也理解那些因为王正则刘蟠受害之人的痛楚:“如梁永这般为官之人的确可恶,可在这洛都为官之人,也不都是如梁永这般之人。”
“无论如何,杀人散布谣言造成百姓恐慌,确实不对。”但倘若背后之人,的确另有隐情,魏少昀也定会查明真相还他公道。
孟五加在他们谈话之时已经进入院子,在院中仔细勘验着。
以刘蟠院墙的高度来说,外人很难翻墙而入。
院门完好无损,院中并无任何异常。
孟五加便往刘蟠房中走去,和王正则遇害厢房内的情况一样,满地狼藉。
桌椅被掀翻在地,案上的纸墨笔砚等撒了满地,地面满是刘蟠粘上墨的脚印。
可奇怪的是,也只有刘蟠的脚印。
房间内窗户紧闭,孟五加发现刘蟠房间的窗户栓和王正则厢房内的窗户栓情况完全一致。
“这里,有两道细微的划痕。”
“凶手在平康坊,是通过窗户和重檐进入王正则所在的厢房,在此处也一样!”
那两道划痕细微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薛迈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孟五加到底还是孟五加!
可等他探身往窗外看去,又纳闷了。
“可这窗外,也没有脚印啊!”
“是三日过去,脚印消失了吗?”
“脚印没有消失。”孟五加在魏少昀手中看过大理寺的勘验记录:“三日前,大理寺赶来时,刘蟠房间窗户底下就没有任何脚印。”
闻言,薛迈更摸不着头脑:“若凶手是从窗户进来的,他又是怎么做到不留脚印的?”
孟五加和魏少昀同时看向窗户外的树,那棵树的树干有人双手环抱那么粗。
“凶手当然不能留下脚印,不然所有人不就知道真凶是人,而非猫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