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薛迈严肃质问着几人。
“不是让你们盯着应钟吗?怎么应钟还在你们眼皮底下被带走了?如此疏忽大意,自己回去领罚!”
范绎然哪里能听不出薛迈的言外之意,脸上学魏少昀带着淡淡的笑意始终没有松动。
“薛副统,领误会他们了。”
“是我拿着圣上的命令带走了嫌犯应钟,与他们无关。”
“毕竟就算缉查司的人再厉害胆子再大,也不敢违抗圣上的命令!”
“不知范侍郎又是从何处得到线索,从而怀疑到应钟身上的?”魏少昀探究的视线落在范绎然身上。
范绎然刚接手案子,就直接先抢先他们一步,带走了他们刚要去找的嫌犯。
魏少昀相信,缉查司内不会有人对外透露消息。
排除掉这个可能,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就是,范绎然早在命案发生之前,就时刻紧盯着魏少昀和缉查司的种种举动。
魏少昀很不满,这种被时刻紧盯的感觉,他望向范绎然的眼神,暗藏汹涌。
“魏统领方才不是去了刘府?”范绎然接收到了魏少昀那危险的视线,不慌不忙解释道:“魏统领离开后,我也去了,魏统领得到的线索,我也得到了一份。”
“那个卖菜郎脸上做了些易容和伪装。”范绎然自夸着:“不巧,我也算是师从前大理寺卿郑大人,学过些辨认真假面容的办法,我还能勉强还原此人的真实面容!”
范绎然从身后心腹手中,拿出了和薛迈手中相同的画像。
“此人,正是平康坊的琴师应钟!”
证据确凿,范绎然直接带人去应钟的住处,带走了应钟。
“魏统领请放心,到时候我定会如实同圣上秉明,魏统领和缉查司众人的功劳,我绝不会独占。”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魏统领又是怎么怀疑到应钟头上的?”范绎然的视线,从魏少昀身上缓缓往薛迈身上挪动:“以魏统领的本领,识破应钟的伪装不难,可难的是还原应钟本来的模样!”
范绎然没听说,缉查司有谁会这本领。
直到目光停留到了魏少昀身后的孟五加身上,范绎然笑容更甚。
“刘府的人说,魏统领身边跟着位厉害的姑娘,想必就是这位姑娘帮了魏统领?”
“不知这位姑娘,是在何处学得这本领?”
从前,孟五加只有在范绎然和师父师娘身边,才相较放松自在。
可如今对上范绎然投来的视线,孟五加只觉得陌生和不自在。
魏少昀默契往旁边捎了两步,动作自然替孟五加挡住了范绎然的视线。
“范侍郎,这位孟姑娘是本官请来协助查案的仵作,也是御史台孟主簿家的大姑娘。”
“孟主簿家的大姑娘,不是走失多年?”范绎然略带怀疑:“孟姑娘这是刚被寻回来,竟还是个仵作?那这帮助缉查司识骨辨真容的也是孟姑娘,不知孟姑娘从何处学来这本领?”
魏少昀和薛迈都看出了范绎然眼中的怀疑,就在魏少昀打算站出来替孟五加回答的时候。
孟五加毫不避讳大方对上了范绎然怀疑的视线。
“孟五加,见过范侍郎。”
语气中带着对陌生人的疏远,却又落落大方得体。
魏少昀要不是早已认出孟五加,此刻恐怕都会被孟五加的演技给骗过去,误以为,她当真不认识范绎然。
“范侍郎所说的识骨辨真容,就是通过人脸部和头部的骨骼长相,揭穿他表面的伪装,还原他本身的长相?”
“仵作,本就要精通人体骨骼经脉,还有其内脏器位置特征,足够了解人体构造。”
“所谓的识骨辨真容,是我入门时,师父就教给我的本领。”
孟五加在见到范绎然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现,现在的范绎然变了。
曾经的范绎然,面对魏少昀时虽然表面落落大方,惧怕于魏少昀的手段还得装出敬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