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范绎然对魏少昀和缉查司,心中多有抵触厌恶的情绪。
而如今的范绎然在面对魏少昀时,甚至还有几分想要压魏少昀一头的想法。
三年时间,的确足够改变很多人。
让原本曾经交托真心相信的人,变得陌生充满猜忌。
孟五加不相信范绎然,也同样对魏少昀多有防备,索性以如今的身份,她本就谁也不认识谁也不熟悉,便继续装下去。
可范绎然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在听见孟五加报出名字后,脸上的表情逐渐碎裂。
“你方才说,你叫什么!”
范绎然拼命在眼前的孟五加身上找着什么。
可眼前的人,无论是容貌还是说话方式语气,都和他记忆中的人,全然不同。
心中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范绎然追问着孟五加:“孟姑娘,请问你师从何处?”
“我师从潭州一老仵作,人们都唤她谭仵作,她经验老道在当地甚有名气。”孟五加既然说出来,就不怕范绎然和魏少昀去查。
“谭仵作……”范绎然嘴里反复低喃着此名号:“如此厉害的人物,我定要派人去潭州寻一寻,最好能请动她来洛都。”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要派人去找这位谭仵作,同时调查孟五加的身份。
孟五加丝毫不慌,反倒大方将地址报给范绎然:“我师父她老人家就住在此处,她早年间携夫从洛都前往潭州定居,如今的她不喜欢长途跋涉,也不喜欢洛都,她钟爱潭州的山水,想必要让范侍郎失望而归了。”
“无妨,厉害的人总是有些自己的脾气。”范绎然笑道。
到此刻,他对孟五加的怀疑已经初步打消。
毕竟,他想找的那个孟五加已经失踪了三年,这三年音讯全无。
无论是缉查司刑部大理寺,还是其他人,都找不到孟五加的任何消息。
倘若孟五加真的还活在这世上,又怎会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如果她真的活着,并且重新活着回到了洛都,又怎会不先回来找他,反倒去找了从前和她最不对付的魏少昀?
眼前的孟五加,容貌脾气秉性皆与她不同,不过是凑巧和她同名罢了。
范绎然很快就将原本被打乱的思绪,重新调整好,眼下更重要的是调查清楚猫鬼食心案。
“下官来此,就是将圣上的口谕告诉魏统领。”范绎然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魏统领,下官便先回去审那嫌犯应钟去了,相信真相很快就会大白!”
说罢,范绎然就带着他的人,从缉查司门前转身离去。
“共同查案,嫌犯都被他抓走了,我们还查什么?”薛迈同魏少昀问着:“大人,那应钟真是凶手吗?那这范绎然不就相当于,跟在我们身后什么也没做,白捡一功劳吗?”
魏少昀沉默着,没回答薛迈。
事实上魏少昀很清楚,目前的线索和证据都指向应钟,应钟的确是目前嫌疑最大之人。
“既然是联手调查,那他查他的,我们查我们的就是。”
“大人,人都被抓走了,我们还查什么?我们还能查什么?”
“谁说没得查了?”魏少昀问薛迈:“应钟的来历,当时可打听清楚了?”
魏少昀早在接到消息赶到平康坊时,就已经要求,将平康坊内所有人的身份背景来历给调查一遍。
“打听清楚了。”薛迈负责整理,他很快就将应钟的身份记录找来:“这个应钟是两年前来的平康坊,据说还是冯掌柜三顾茅庐请回来的,从他来到平康坊以后,的确吸引来了不少爱琴之人,平康坊也因为应钟的到来,提高了几个档次。”
“他两年前就到了平康坊?”孟五加有些想不通:“如果他一开始进入平康坊,就是为了刘蟠王正则两人而去,那这两年间两人无数次前往平康坊,两年间应钟就该有无数个机会可以杀了两人,他为何没下手?”
“除非,他的杀机,是最近才产生的!”魏少昀默契接着孟五加的话道:“薛迈,将福生提上来!”
原本提心吊胆的福生,到了缉查司密不透风的大牢,反倒安心下来,再见到魏少昀等人都觉得他们没那么可怕了。
“魏统领,可是那龚子轩的家人被你们抓住了,我家郎君的死,可是他们所为?”
“与案子有关的事情,我们不能透露给你。”魏少昀只问着福生:“你可知道,平康坊的琴师应钟和王正则刘蟠以及梁永之间,有什么仇怨?”
“谁?琴师应钟?”福生尴尬笑着:“你们不说,我都不知道平康坊的琴师叫应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