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他知道刘蟠喜欢平康坊的菜肴糕点和酒水后,就利用应钟对刘蟠的仇恨,让应钟在平康坊内给刘蟠送去的菜肴糕点之中下毒。”
“但或许应钟根本就不知道,他给刘蟠所下的,是要人性命的剧毒!”
“王正则喜好听平康坊寰娘唱的曲儿,而王正则听曲儿时的酒水点心,有几次也是交由应钟带去的。”
孟五加的话,忽然被王夫人凄厉的声音打断。
“所以,凶手也是这样利用应钟给我儿下了毒?”
“那说到底,我儿的死也还是和应钟脱不了干系!”
王夫人眼中暗藏着狠毒,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残害她儿子的人。
“起初,我也是这样以为的。”但后来孟五加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凶手为何要借应钟的手,给刘蟠下毒?”
“我去刘府时,同刘夫人打听了。”孟五加转述着刘夫人当时的回答:“那段时间,刘夫人禁止刘蟠外出,同样也禁止外面其他人进府找刘蟠,害怕龚子轩家人来报复,刘夫人甚至还花重金请了人来保护刘蟠。”
“一直到刘夫人确定,龚子轩家人不会前来报复后,才撤去了对刘蟠的保护。”
“但刘夫人还是不准刘蟠出府。”
“凶手想对刘蟠下手,但当时刘府他进不去,刘蟠身边有厉害的高手保护他也无法近身,随即他才想到了平康坊想到了应钟。”
“但王夫人,你当时并没有花重金给王正则请高手贴身保护。”孟五加一下就能将王夫人当时的想法猜透:“你觉得出手伤人的是刘蟠,刘蟠才是主犯,而王正则在此事中只属于被牵连之人。”
“就算龚子轩的家人想要报复,也报复不到王正则头上!”
见王夫人一脸心事被戳穿的模样,孟五加就知道她猜对了。
王夫人心中对孟五加愈发反感,语气不善问道:“这件事情,和我儿遇害之事,有何关系?”
“关系可大了!”孟五加将众人的思路拉回案子,提醒着王夫人:“凶手在平康坊杀害王正则时,是通过左侧厢房翻过重檐,进入王正则所在的厢房行凶,以重檐的高度和凶手善于利用琴弦打开窗户的情况来看,凶手当有一定的身手。”
“那,毫无防备的王家宅院,凶手又怎会进不去?”孟五加随即道:“那凶手又何必多此一举,再次利用应钟下毒?”
他直接溜进王家,趁王正则不备给王正则下毒不就好了。
巨大的悔恨感向王夫人袭来:“凶手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我为什么没发现?”
竟是她的疏忽大意,害了她的儿子。
“方才我说的,是应钟被缉查司带走后,我的推测。”孟五加微微偏头,同王夫人不好意思笑了笑:“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来看,凶手根本就没有溜进王家。”
在王夫人脸色稍微缓和之时,孟五加抛出一个重要的线索。
“因为凶手根本就不需要溜进王家,他本来就在王家!”
“所以他给王正则下毒,不需要利用应钟绕那么大一个圈子,他只需要接近王正则并悄无声息将毒下给王正则即可。”
见王舍人和王夫人要出言反驳,孟五加忙接着抛出线索,堵住他们的嘴。
“凶手想杀的,远不止刘蟠和王正则两人,还有多次包庇刘蟠和王正则两人的县尉梁永。”
“可应钟与梁永从前并无仇怨,所以这次凶手不能再利用应钟,还得他自己动手。”
“四日前,王夫人在平康坊宴请梁永,凶手也跟着潜进了平康坊,并将猫蛊之毒下到了酒中。”
“也正是此举,让他给原本精心布局设计的猫鬼食心故事,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