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阿娘就从未对我的未来有过任何期许,阿娘根本就不在乎我!”
面对王正梁的控诉,在场其他人得知王正梁经历后,心情都逐渐复杂起来。
可王夫人眼中却没有半点心疼,她满脑子都只有对王正梁的怨恨:“你就因为这些,杀了你阿弟?我不喜欢你厌恶你那是我的事情,你阿弟他有什么错?”
若不是王正梁此刻被缉查司的人押着,王夫人真想冲上去,狠狠甩给王正梁几巴掌:“我怎会生出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孽障来,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生下你!”
“我也宁可,阿娘从未生下我!”王正梁冷冷笑着:“但我杀王正则,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些。”
“自从王正则出生以后,不仅阿娘在乎他,阿爹也对他宠溺得无边。”王正梁也没有打算放过,在旁面容瞬间苍老的王舍人。
“我至今都还记得那日,我在先生准备的小考之中脱颖而出,先生对我赞不绝口。”王正梁原本黯淡的眸子里,终于露出丝丝光:“我兴奋拿着所作的文章回来找爹报喜!”
紧随着,王正梁充满笑容的脸瞬间垮下来,眸中的光也彻底熄灭:“阿爹阿娘都忙着哄王正则,根本无人搭理我,就在我要离开时,王正则以为我手中拿着的是玩闹之物,生生要给我抢去。”
“我不允,阿爹当时怎么说来着?”王正梁哦了一声后,疯笑道:“阿爹当时说,正梁你是长兄,你阿弟喜欢什么你都得让给他,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任凭王正梁如何解释,王舍人和王夫人都始终不为所动,冷着脸盯着王正梁。
好似王正梁若不肯谦让,就犯了天大的错误!
最终王正则得逞了,他抢走王正梁手中的文章,将它撕成了碎纸,开心撒了一地!
从让出一张纸开始,王正梁就被架在了长兄的身份上,不停给王正则让步。
王正梁必须刻苦读书学习经商,协助王舍人王夫人操持府中事务。
王正则每天无拘无束,不必早起读书不必学习经商,只需要花钱听曲闹事。
“即便如此,你们都仍然更加在乎王正则!”
“我从前虽然满腹委屈,但也真把他当成我阿弟,哪怕知道他可能是梁永的儿子以后,我也仍然把他当阿弟,没想害他。”
“甚至,我还妄想改变王正则!”
“既然你们教不好王正则,那就让我这个兄长来!”
从前都是因为阿爹阿娘太过溺爱,才导致王正则性子产生了偏差,王正梁当时相信只要他好好教导王正则,定能将王正则的性子给改过来。
“可结果呢?我约束王正则的德行,王正则就朝阿娘一诉苦,阿娘不仅斥责于我还继续惯着王正则。”
“阿爹阿娘可知道,王正则在暗中是如何待我这个长兄的?”
“他在我房门前准备了一盆水,邀了刘蟠等纨绔子弟前来,得意看着我打开房门后,被浇得浑身湿透狼狈至极的模样。”
“他在我的书里夹些作弊的字笺,害我刚进考场,就被当成作弊的小人给赶了出来!我努力多年的成果,就这样被王正则的报复毁于一旦!”
“我找到王正则,王正则非但没有丝毫羞愧悔恨之意还嘲讽我,一个家中可有可无之人,一个本就不该出生之人,不过是替在他打理万贯家财,不过是顶着长兄身份伺候他的仆人而已,竟敢伸手企图管教他!”
“若是有下次,他就让我做好身败名裂被万人唾弃,被赶出家门的打算!”
“我怎能不恨王正则呢?从那时起我就清楚,王正则他就是个恶种,不除掉他,我这辈子都得被他所累!”
王正梁诉说完一切委屈,再次抬起头询问王夫人:“阿娘你现在还觉得我恶毒吗?和王正则比起来,我还恶毒吗?”
“阿爹阿娘你们可知道,王正则有今日的下场,不全怪我,更多是你们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