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财被带走以后,孟五加未急着从死者遇害的房间离开,她翻看着桌案上的账目。
“这宝裕钱庄的盈收真可观。”宁白颜提笔将此线索也记录了下来:“既如此,这卫老板当非常富裕才对,此案是否会涉及到些钱的问题?”
“不能排除。”孟五加紧接着又补充道:“凶手刺伤卫乘书后,在卫乘书已经倒地还未断气时,又将他架起钉在屏风上用凶器刺了卫乘书几刀的行为来看。”
“凶手对卫乘书,抱有极深的恨意。”这一点,孟五加是从死者胸前腹部等位置的伤口看出来的:“这些伤口分布毫无规律,深浅也毫无规律,且这些伤口并不致命。”
“此时的卫乘书已经被重伤,就算凶手不补上这几下,卫乘书也会死。”
“可凶手最后还是补了这几下,且在补这几下的时候,凶手几乎通过这种行为朝卫乘书泄愤。”孟五加确定着方向:“我们,可以先从与死者卫乘书有仇的人查起。”
此案还有一个重点,便是孟五加眼前的屏风。
卫乘书的尸体被放下来以后,孟五加终于能更好观察这幅屏风,还真让孟五加有了一个重要的发现。
“这幅屏风,底座和整个外框竟然都是用桃木做的。”
孟五加盯着屏风中美人的眼睛,缓缓绕道了屏风后。
在屏风上方发现了似乎是粘贴过什么东西的痕迹,黏糊糊的手感区别于其他地方,且原处还留下些似乎是黄纸的纸屑。
“这是黄纸?为什么要在屏风后面,贴黄纸?”孟五加猛然想到了什么,忙冲到尸体前,抬起死者的双手再次确定着。
宁白颜原本还沉思着,黄纸有何作用时,就见孟五加再次查验着死者的双手。
随着孟五加将死者的双手轻轻放下后,孟五加忽猛抬起头看着她,惊愕道:“桃木钉,死者的双手是被桃木钉,钉在这幅屏风上!”
“桃木底座,黄纸,桃木钉?”孟五加这紧接着发现的线索,都让宁白颜逐渐不寒而栗起来:“孟司直,这桃木通常都是被人拿来镇压邪祟的,寻常屏风多为漆木质地,这哪儿有人会用桃木来做底……”
“除非。。。。。。”宁白颜手中的笔尖微微晃动着,不敢将心中所想道出。
“除非,制作这幅屏风的认为,这屏中美人是邪祟,放任不管邪祟会干扰旁人。”
孟五加将宁白颜没说完的话,大方道出。
她曾经也做过大理寺录事,誊抄整理翻看过大理寺的所有卷宗,在那些陈旧的卷宗里,就有这么几起诡异离奇的案子。
孟五加当时为了将整起案子研究透彻,同洛都街头那盲人神算聊了几日。
正如她师父郑松年所说,若有案子涉及到这些与众不同的行当,那他们就需要多了解,才能看破凶手的动机和身份。
“以桃木做底,又以黄纸画符做封印。”孟五加再次绕回了屏风正前方:“看来,这屏风中的美人有些故事,就是不知道这故事与死者有没有什么联系?”
“那凶手用桃木为钉,将死者钉在这幅屏风上又是何意?”宁白颜眼神逐渐飘远,认真思考着:“难道,凶手是觉得死者和这屏中美人一样都是邪祟,需要镇压?”
孟五加听清了宁白颜提出的问题,但她现在不知该如何回答宁白颜。
她有留意到,这屏中美人居于整幅屏风的左侧,而凶手将死者用桃木钉,钉在了整幅屏风的右侧。
死者所在的位置,像是被凶手巧妙安排过,正好能让屏中美人看见死者如今的惨状。
而凶手整个行凶的过程,都没有让血迹过多沾到屏中美人身上。
“凶手,对这屏中美人,似乎有着不同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