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
韦道元眼睛陡然睁得老大,愣愣望着魏少昀手中的黄纸,将当时的事情如实道来。
“此物我卖出去,可有些年头了。”
“那大概是九年前,你们方才说的两人来找过我,他们带我去看了一幅屏风,说自从他们将那幅屏风带回家以后,就日日做梦,梦里那屏中美人活了过来,实在恐怖。”
“我当时看了那幅屏风,那幅屏风中的美人浑身带着一股哀愁之气,像受了什么委屈无处诉说。”
“日日对着这样一幅屏风,别说他们,是我也会被噩梦缠身!”
韦道元当时觉得,两人做同样噩梦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整日对着同样一幅屏风所致。
“我便劝他们将屏风丢了,或是换一个地方存放,别日日对着它就没事了。”可当时卫乘书和乔玉的反应,韦道元到现在都还记得:“两个人死活不同意挪动屏风,说那幅屏风是很重要的人相赠,恐挪动屏风,屏风会被磕碰损坏。”
韦道元再三确定过,那幅屏风并不是什么名家大师所制,那就是一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屏风。
“普通的画布,普通的漆木,也就那画中美人稍显不普通。”
韦道元至今都想不明白,他们为何那么宝贝那屏风。
也正因为如此,韦道元才对卫乘书乔玉两人印象深刻:“这寻常人若是得了件令其不适的物件,要么丢了要么换地方藏起来,可这两人明明都整日被噩梦所困扰了,还舍不得那幅屏风。”
此行为,实在是有违常理。
不过他们既然提出了要求,那韦道元也只能尽力满足他们的要求。
“我就给了他们一人一道黄纸画的符,让他们拿回去粘贴在屏风后面,没什么特别作用,就图个安心。”
“这心安了,自然也就不会再被噩梦侵扰。”
“那以后,他们两人还真就再也没来找过我,我有次遇见卫乘书,他还同我道谢来着,说他们再也没做过那个噩梦。”
“我当时就收了他们一人一两银子。”韦道元当时要知道,后来卫乘书和乔玉生意做得那样好:“我该多收一点才对!”
反应过来不慎将心里话说出去的韦道元,尴尬同面前几人笑着:“在洛都生活什么都离不开银钱,我也得生活……”
孟五加的注意力,并不在韦道元收多少钱上,语气急切开口:“你当时看见那幅屏风,是漆木底?你确定吗?”
“确定。”韦道元当时为了让卫乘书乔玉两人安下心来,相信他,还特意围着屏风走了好几圈:“我将那幅屏风,一寸寸检查过,我确定那就是一幅普通的漆木屏风,不是什么老旧物件,甚至那屏风里的美人都才刚画上去没多久。”
可,卫乘书和乔玉两人现在房中的屏风,是桃木制成的。
孟五加根据地面的灰尘痕迹来判断,卫乘书乔玉两人房中的屏风,的确已经摆放在原地很久。
除非,卫乘书乔玉两人在韦道元去过后,又找人更换了屏风的底座。
屏风不重要,重要的从来都是那屏中美人!
孟五加神情凝重,沉声问道:“韦道长,如果有人将那屏风底座,换成桃木代表何意?”
韦道元不由得变了脸色,惊愕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着:“卫乘书乔玉这两人,将漆木屏风换成桃木屏风,却将那屏中美人留了下来?”
“这两人当初骗了我!”韦道元神经紧绷着:“难怪当初我离开时,卫乘书非要送我,还问我什么东西有镇邪的作用,我当时只当他好奇,我没当回事随口就回了他一个,桃木可镇邪也可镇冤魂……”
然后卫乘书和乔玉,就立刻将漆木屏风换成了桃木屏风。
他们觉得这样就能镇压那屏中美人的冤魂!
孟五加从混乱的思绪里,忽然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脸色沉重对上魏少昀的视线:“那屏中美人,很可能已经不在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