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道元这三年,在魏少昀身上看见的,和在其他人身上看见的都不同。
“他就像是,将所有法子都尝试遍了,仍旧寻不到他要寻之人的消息,最后不愿意接受最绝望的结果,选择将希望继续寄托下去。”
韦道元道出孟五加名字后。
宁白颜整个人如遭雷劈,她怎么都没法将孟五加和魏少昀联系到一起。
孟五加也没比宁白颜好多少,她一颗心紧紧揪着,揪得鼻子眼眶都有些发酸。
“两位大人,还烦请你们帮我带个话,问问魏统领,他这次是要点十两银子的祈福灯呢?还是要挂五两银子的祈福牌呢?还是按照惯例来?”
韦道元的话,让原本感动不已的孟五加忽然抽身:“多少?一盏灯十两银子?一个木牌五两银子?你这灯油和木牌是金子做的吗?”
“就是普通木牌和灯油。”韦道元当着孟五加的面,可不敢说谎:“这不,是个寄托嘛!”
孟五加示意着宁白颜跟她走,她得想法子好好劝劝魏少昀,可别再继续浪费这钱!
韦道元还在孟五加身后,叮嘱着。
“大人,别忘记帮我带话啊!”
孟五加快步走出道生观,正巧目光与门前的魏少昀撞上,那异样的情绪又渐渐从心里生出。
“怎么了?”魏少昀担忧望着孟五加。
“没事。”
孟五加正想上前抓着魏少昀的手告诉他,孟五加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不用再给孟五加点什么祈福灯挂什么祈福牌……
明明从前他们关系也没多好,甚至还不对付来着,如今整得如此感人做什么。
可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反倒是手里面,又多了一块熟悉的腰牌。
“如今你是大理寺的孟司直,大理寺缉查司合作探查此案,这腰牌孟司直就别再拒绝了。”魏少昀将双手背在身后,说什么都不肯再将这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
孟五加将腰牌系到了腰间,看见腰间的短刃:“还未来得及多谢魏统领送来的贺礼,这短刃很合适我,魏统领有心了。”
魏少昀方才就已经留意到,这短刃是他特意为孟五加挑的:“孟司直喜欢就好,孟司直可会用短刃,若是不会我可以教孟司直。”
孟五加本想拒绝,可又想起她当时给自己编造的人设:“我不会……”
魏少昀暗暗勾起唇角:“那改日,我教孟司直几招防身如何?”
孟五加的手停在腰间短刃上,又想到了道生观中,那满树魏少昀替她挂的祈福牌,为她点燃的祈福灯,终是不忍再次拒绝着魏少昀。
“不必劳烦魏统领,改日我寻一位合适的先生,教我些自保的招数即可。”
“薛副统领,带来了什么线索?”
孟五加生硬转移着话题,她害怕越和魏少昀走得近,越会牵连魏少昀。
忽然被问到话的薛迈,呆愣先瞥了魏少昀一眼,将魏少昀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尽收眼底,心中无奈直叹着气。
“大理寺叶少卿已经答应,与缉查司合作探查此案,并且此案继续交给孟司直负责。”魏少昀眼中的失望再次消失不见。
站在孟五加面前时,魏少昀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另外,九年前制作屏风的那名匠人也找到了,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前者孟五加并不意外,毕竟薛迈手中带着圣上的旨意,大理寺就不可能不同意合作。
后者孟五加也没多意外,缉查司的消息向来灵通。
那位金木匠很快跟着缉查司的人,来到了众人面前:“几位大人,那两幅屏风的确是我九年前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