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屏中美人,是角儿扮演踏谣娘时的场景,薛迈忍不住夸赞着:“那,这个角儿演的可真好!”
哪怕他们不在场,仅仅是借这屏中画,都能清楚感受到这个角儿所扮演的,踏谣娘内心的哀愁。
“不同的班子,在服饰配乐和场景布置上,都会有所出入。”孟五加将重点放在了屏中美人身侧的假山上:“近处的假山,是踏谣娘故事里的苏府,而远处的亭台楼阁当就在洛都某处。”
多年前,这出歌舞戏就在洛都某处上演。
扮演踏谣娘的人,梳着女子的发髻佩戴着女子的钗环,身着女子的衣裳,在伴曲声中缓缓登台。
“画师在绘画时,将踏谣娘的表演者画成了一位女子,为了不让旁边其他景物遮挡住他的美,便用简单的线条勾画出了远处的亭台楼阁。”
“如此繁华之地,当处于东西两市中。”孟五加又提笔将画师原本改动的地方删掉,还原了屏中之人原本的模样:“魏统领,可用此画像去查找屏中之人的身份。”
魏少昀接过画像,这次孟五加同他一并去东西两市查探。
洛都的夜市才刚开始,来往夜市的人众多,没准儿就有多年前在此处,看过这出歌舞戏知道些线索的人。
宁白颜紧跟着孟五加,趁着孟五加和魏少昀分开查探的功夫,忙上前:“孟司直,你同魏统领……”
见宁白颜欲言又止的模样,孟五加将她的心思看穿,解释道:“我和魏统领,关系普通。”
宁白颜闻言长松一口气,告诫着孟五加:“那就好,我观魏统领此人绝对不是良配,孟司直你还是离他远些为好。”
“此话怎讲?”孟五加顺口反问道。
“这魏统领心里分明装着孟少卿,却又来同孟司直你多加关心!”宁白颜的脸,此刻都被气得红扑扑的,忍不住替认识的两个孟五加打抱不平:“他这不就是把孟司直你,当成孟少卿的替身看待?这无论是对孟司直你,还是对孟少卿都不公平!”
宁白颜语出惊人的话语,将孟五加吓得脚下险些没站稳:“你方才说,魏少昀心里装着谁?”
“孟少卿啊!”宁白颜急得伸手去扶着孟五加,同孟五加解释着:“若魏统领心里没有孟少卿,怎会替她挂那满树的祈福牌点那么多祈福灯?怎会三年多来所求的都是同一愿?”
“以我看过那么多话本子的经验来看。”宁白颜同孟五加郑重点头:“魏统领对孟少卿,定是有那个意思的。”
“这,不可能吧!”孟五加反驳着:“或许,魏统领对孟少卿,就是同僚之间的感情呢?”
孟五加同魏少昀相识几载,就没见过哪个人能得到魏少昀信任,更别说让魏少昀动心了。
她同魏少昀那可是死对头,魏少昀怎么可能喜欢她!
定是宁白颜感觉错了!
宁白颜茫然眨着眼:“同僚之间,会如此吗?”
孟五加此刻已经调整好了心态,郑重盯着宁白颜:“共同出生入死的同僚,就像家人一样,家人若是失踪了,哪怕拼尽全力用尽所有法子,也要将其寻回来!”
宁白颜感动,紧握着孟五加的手:“孟司直,那我以后要是失踪了,你也会坚持不懈寻我吗?”
“我会,但我更希望不会有这么一天。”孟五加无奈劝着宁白颜:“抓紧办正事,把屏中之人的身份找出来。”
“那原是我误会魏统领了,真是对不住魏统领。”宁白颜满心愧疚拿着画像刚要走,想到什么再次折返回来:“魏统领对孟少卿不是那个意思,那他对孟司直你呢?”
“也没有!”
孟五加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出魏少昀近来看见她时的神情,顿时浑身哆嗦着。
这魏少昀近来,是不大正常。
虽然从前魏少昀也见人就笑,但是却没笑得这般奇怪。
想必是她离开这三年,魏少昀身上也发生了什么事情,将他也给改变了。
孟五加拿起手中的画像,先将魏少昀有些不正常的事情放下,拿着画像沿街打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