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语莹不打自招,全场一时静得可怕——
看到自己这无脑侄女蠢得无可救药!梅氏心累的两眼一抹黑,一巴掌扇死这女子的心都有!
从假借霍将军之名邀约到无字信笺,再到对证逼供,这分明是这小养女处心积虑布置的骗局。
偏偏这无脑侄女对此浑然不觉,一步一步落入旁人精心为她设计的陷阱!
察觉到气氛不对,崔语莹茫然无措的小声道:“是你们要我说的呀,你们,你们为何要这样看着我?”
沈二哥气得眼眶通红,悲声喝道:“你怎可对当日之事毫无惭意!?”
“你可知蒹蒹当日差点因此丢了性命!你当自己的行为是什么,这是蓄意谋杀,是居心叵测,是丧尽天良,是不得好死!”
崔语莹在沈二哥悲愤交加的讨伐中吓得失声痛哭,愚昧无知的狡辩道:“你们休想吓唬我,沈书沅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她又没有真出事,你们凭什么处罚我?”
霍青一边安抚着情绪难控的沈书雁,一边铁青着脸朝堂下的罪魁祸愤愤道:“三丫头如今无事,你便可以推卸所有的罪过么!”
“来人呐,将这恶女押送官府!你既冥顽不灵,便让本将军来告知你做错了事情应当付出怎样的代价!”
“诺!”
看着门外的带刀侍卫整装待的朝她迎面而来,崔语莹顿时吓得再次失声痛呼。
“不要,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官府……”
梅氏再也坐不下去,跌跌撞撞的爬过来将吓得手足无措的崔语莹紧紧护在怀里,痛声向高坐上的霍青与沈书雁苦苦哀求。
“将军,夫人,求求你们行行好,求求你们念在语莹是初犯,就饶恕她这一回吧!”
“她不能去官府,她不能出事啊!她若去了官府,她父兄的仕途也就毁了,她爹娘也会无脸存活于世啊!”
“磕头认错,磕头认错啊语莹,你说你不是故意的,你说你是无心之举,你说以后不会再犯了!你求将军和夫人不要送你去官府,你快求求他们啊……”
看着梅氏比当事人还要焦急万分,沈书雁痛心难忍,厉声喝道:“在梅姨娘眼中,她崔府的人命是命,蒹蒹的命就不是命么!”
“梅姨娘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身边人对我沈府女娘下毒手,梅姨娘不防好好想想待到阿爹归来,该如何向阿爹交代!”
梅氏吓得身子一软,苍白着脸无力的往下瘫去——
想到什么,梅氏连滚带爬地跪爬过来拉着沈蒹蒹的裙角大声哭述。
“沅儿啊,看在姨娘抚养你长大成人的份上,你帮姨娘劝劝你长姐吧……姨娘不求你知恩图报,姨娘只求你善心饶你表姐一命啊……”
呵,善心?
这妇人知晓何为善么?
在仇人面前,这善心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这妇人三番两次想要害自己性命,她对自己有何恩?
事到如今,这妇人竟还想着给她灌迷魂汤呢!
她还当自己无头无脑,不明事理,不辨是非么?!
沈蒹蒹厌恶的抬抬脚,如惊弓之鸟直往沈从身后躲。
“二哥,我怕——”
“……”
梅氏暗暗咬牙,这养女满眼的阴谋算计,她会怕?!
“蒹蒹不怕,二哥不会再让她们欺负你!”
沈从心疼的一把将胆小怕事的妹妹护向自己身后,义正言辞道:“梅姨娘为难蒹蒹做甚?蒹蒹这些年受的委屈还不够么!梅姨娘要求蒹蒹宽仁大度之前,何不规劝那位杀人凶手宽以待人!”
梅氏大惊失色,“语莹她不是杀人凶手!她,她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