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渐晚,叶知珧心里的担忧也加重。
“小姐。”
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叶知珧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头。
少年依旧一袭黑衣,一手提剑,另一手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和和一束纯白的茉莉花,此刻正眉目含笑地朝她走来。
看到来人,她反射性起身,想要过去,但想到他莫名消失了这么一天,便故意没搭理他。
叶兰蕤走过去,跪在了叶知珧脚边,眸光柔软,诱哄似的拿出一纸袋虾仁酥:“小姐没吃饭,我出去给小姐买吃的。”
叶知珧面上仍佯装气愤,手上却先一步接过了虾仁酥,语气颇有些责怪:“要买一天啊?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直接说,叶兰蕤,我把你当亲人。”
少女的担忧让叶兰蕤心里隐隐发热,暮色残阳洒在他的脸上,那双澄澈的眸中此刻泛着难以言喻眷恋和不舍。
“如今边疆开始频繁动乱,朝廷不日应会下征兵令,我……”
只有足够强大,他才能更好保护她,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叶兰蕤,我支持你想做的。”叶知珧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认真地看着他。
她明白他的意思,她也觉得他不该困在这一方庭院。
可战场上刀光血影,万一……
想到这个可能,叶知珧心里一窒,仿佛有什么从心脏上剥离,带来阵阵痛感。
“小姐既然把我当亲人,可莫要趁我不在的时候嫁人。”叶兰蕤狡黠一笑,得寸进尺:“得亲人在才行。”
本来忧伤的氛围被他这话弄没了,叶知珧挑眉:“那你可要平安回来了,我可不想终生不嫁……”
“我会的。”
叶兰蕤突然认真了起来,眸光灼灼地看向她,似是在诉说海誓山盟的承诺。
听到他的回答,叶知珧安心了许多,她相信他。
到了叶兰蕤走那日,叶知珧给他求了一个平安福,装在一个她亲自绣着“平安”二字的锦囊里。
“平安”二字歪歪扭扭,丑极了。
可她想不到,那却是他在后来无数个的日日夜夜,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
“珧儿整日早出晚归的,我知她心血来潮开了一个铺子,本以为她只是玩玩,可如今倒认真了起来,这么辛苦,何必呢?”
李静姝注意到了这个现象,心疼极了,往日被捧在手掌心,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如今每日除了制香料,就是往铺子跑。
叶清许毫不在意:“随她吧,她坚持不了多久,也搞不出什么名堂的,累了就回来了。”
他们自认对自己女儿的尿性的一清二楚,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能折腾起什么浪花。
另一边,叶知珧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手上动作没停,包装着富婆郑婉莺要的香液。
“你们家最近又发了?我制的香液都全要卖给你一人了。”
叶知珧开玩笑道。
郑婉莺蓦然一笑,眼里止不住的得意:“还真让你猜对了!我爹今日卖出去的一批石料,赚的比往日多两倍不止。”
“我听我爹说,这批石料是按云纹石的价格卖出去的,可它并不是云纹石,制作这种石料的成本要便宜的多,只是成色和云纹石相似。”
“区别在哪儿?如何区分?”
叶知珧包装的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