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栀是被半强迫半哄着上车的。
身体紧贴另一边车门与旁边的男人隔出百八十米。
“你答应过不会强迫我的。”
委屈,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人说话算不算数。
周宴清没开口,自顾地打开储物格拿出平板,长腿交叠,阅览邮箱里传来的合同。
侧脸矜冷,眉宇淡淡没有情绪,仔细打量一番,看样子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混蛋。
暗骂了句,转脸直接对前排司机道:“麻烦靠边停车。”
司机冷汗岑岑,偷偷看眼后排不动声色的男人,想说什么又不敢直言。
收回视线专心看路开车。
要求未果,完全被当空气人,愠怒。
沈沁栀眼底掀起一股寒凉,红唇略挑,抽走周宴清手里的平板,对上他凉薄眼眸,脸上三分认真七分讥讽。
“周宴清,这段关系里我们是平等的,你没权利强迫我。”
“不然今天我们结婚,明天我就敢……”
‘离婚’二字还未说出口,脸蛋便被他食指挑起。
“敢什么?”他眼眸如墨,深邃似渊。
空气寂然良久,车子驶过红绿灯口倏然左转。
她余光扫过,呼吸一顿。
不是去半山别墅的路,而是……
脸颊温度徐徐上升,饱满娇嫩的唇瓣上下翕合,美艳诱人。
气势弱下大半,软声辩解:“没、没什么……”
他的食指很凉,与她脸颊的温度相差太大,每摩挲一下都激得她忍不住心颤。
小指被掐得通红,不松手。
周宴清目光落在她手上绯红的痕迹,蹙眉,拉住她的手阻止她,眼里波涛消失,温声道:“栀栀,以后不要说那两个字好吗?”
她听到不由得有些内疚。
“抱歉,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误会你了。”
“想分居多久?”
她沉默。
“算了,你自己看吧。”
没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沈沁栀把两个本儿塞进包里上楼。
直到看她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才让司机回半山别墅。
司机跟他有些年头了,虽然捉摸不透老板的心思,但还是越界地插了嘴:“先生,今天可是新婚第一天,太太……”
周宴清抬手打断他,捏了捏眉心,浅露心思:“新婚又怎样,她是自由的,我不想强迫她,也没资格。”
如今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三年前推开了她,三年后又可耻地纠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