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川看眼他手中的牌,四肢舒展倚在后面,玩味儿笑笑,“你哪是给机会啊,明明是要玩儿死周黎坤。”
这条线江家经手多年,他能不清楚?
在外人看来华力医疗确实风光,但实则内部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崩盘。
“周宴清,说真的有时候你动起真格来太不是人。”他评价。
对面男人瞥他一眼,嘴角略扬,只优雅地端起手边茶盏抿一口,似乎对这种手起刀落的事习以为常。
周宴清放下茶盏,语气很淡:“彼此彼此。”
江景川想想敛声提醒:“你要考虑好,周黎坤怎么说也是周家人。”
“闹到最后,你父亲未必会放任。”
周宴清不以为意:“他插手与不插手都改变不了周黎坤的结局。”
眼色变得晦暗,指腹摩挲茶盏边缘,声线狠厉:“要怪就怪周黎坤碰了不该碰的人。”
江景川头皮一麻,不敢再往下聊。
与丝绢屏风后的氛围截然不同,私人包间里一片纸醉金迷,公子哥们谈笑风生,沉浸其中。
门忽然打开,见来人,公子哥们纷纷起身。
“呦,江二少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瞧着,江二少今晚定是赢了不少吧。”
“不愧是江二少啊……”
江二少被左一句右一句的哄得双眼微眯,一副开心又不开心的模样:“那可不,就是吧……”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一听,生怕这位不高兴了。
“二少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对啊,同我们讲讲,没准我们可以帮您呢。”
江二少脸沉着,冷声道:“牌桌上遇到苏家丫头,手法了得,没赢过。”
苏家丫头?
能在娱乐城出现的苏家人,大家心知肚明,只有一个。
“苏溪?”有人小声念出名字。
屏风后,江景川听到熟悉的两个字,沏茶的手倏然顿住。
是她?
随后,那人好心劝道:“二少,一个女人而已何必动怒。”
其他人低声附和:“是啊是啊,况且圈子里都知道苏家和沈家两位祖宗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听此,江二少脸色更沉了,咬牙呵斥:“一群怂货,两个女人就让你们怕成这鬼样。”
“苏家那个成天追在个小白脸屁股后面跑,掉价得很。”
“还有你们说的沈沁栀,今儿我就听人说被周黎坤堵在公司门前了。”
“俩人都是一样的不要脸,你们怕个——”
话没说完,脸上被一杯滚烫的热茶浇了个遍,半边脸烧得通红。
包间里没人再敢说话。
江二少捂脸惨叫,疼得躺在地上滚。
“江淙,整天人不人鬼不鬼地混在这里,你很要脸呐?”江景川单手捏着茶杯,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人。
江淙掀起眼皮,浑身抖得厉害。
他着实没料到江景川会在包厢里。
之前家里发话,但凡再发现他来娱乐城赌,就要把他手剁了。
这下好了,被逮了个正着。
江淙不敢起来,连连讨饶:“哥、哥,我错了,我是烂货,我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