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重双眼落到俞佑庭身上,平静无波,好似一丝涟漪都激荡不起来的眸底,微现波澜。
“你很想知道?”
俞佑庭立时垂首,“徒弟多嘴。”
“五人。”
听到这个数字,俞佑庭猛然抬头,不可置信。
“怎么,觉得杂家骗你?”
“徒弟不敢!”俞佑庭再次低下头,“徒弟只是没想到,血鸦人数竟还不及十二魔神多。”
“人多有什么用,都是一群废物。”墨重冷笑,“换作血鸦,找什么地宫图,他们就敢保证那地宫图是真的?不如直接跳过这些弯弯绕绕,寻那宝藏。”
俞佑庭想了许久,“血鸦……还有活着的吗?”
“皇上想知道?”
俞佑庭扑通跪地,额头瞬时渗出细密汗珠儿,“师傅明鉴,徒弟从未对皇上提及师傅,以及血鸦!”
“你当然不会。”
墨重看着跪在地上的俞佑庭,“因为你看得出,皇上也根本不知道血鸦的存在,以你现在的身份大可不必用这样的秘密抬高身价。”
“师傅对徒弟有再造之恩,徒弟万死不会背叛师傅。”
墨重从来不相信这句话,“那一定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师傅……”
“能接触到血鸦的人必然都是杂家极为信任的人,可害死血鸦的人,就在这些杂家深信不疑的人里,可笑么?”
俞佑庭抬头看向墨重,痛苦跟仇恨交织,那双眼里迸射出来的寒光,深暗幽蛰,恐怖如斯。
“你刚刚问,血鸦里可还有人活着。”墨重说话时,枯瘦如柴的手指慢慢收紧,“没有。”
“师傅节哀。”
“杂家为什么要节哀,杂家只想让那个人节哀,只是那个人杂家一直没有找到。”墨重慢慢伸出五根手指,枯槁的五指好似冬日里风干的树枝,骨节突兀,高高隆起,褶皱的皮肤贴在骨头上,像是蒙在鼓面上的陈旧鼓皮,陈旧又带着几分衰败的气息。
他老了。
怕来不及……
“那人必定与十二魔神有关。”俞佑庭笃定道。
“自然。”墨重看向俞佑庭,“三张地宫图尽归玄冥,至少可以证明,他们此行目的就是地宫图,又是谁指使他们做的这件事?”
“梁帝。”
“谁将这个消息传给梁帝的?”墨重又问。
俞佑庭沉默,他不知道。
“你放心,总有一日,真相都会浮出水面。”墨重慢慢放下手,“杂家很想知道,那个时候,站在杂家面前忏悔的人会是谁。”
俞佑庭得墨重抬手起身,“眼下玄冥查过师傅,既然没查出什么……”
“他还会在你身上下功夫。”
俞佑庭就是明白玄冥不会善罢甘休,才来请示。
他手里的地宫图,必须要有出处,“那徒弟该如何做?”
“你猜,那么重要的地宫图,皇上会不会知晓?”
俞佑庭,“皇上不知……师傅的意思是,让徒弟制造地宫图来自皇上的假象?”
墨重诧异,“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皇上坐够龙椅了才会把地宫图交给你。”
俞佑庭,“……徒弟愚钝。”
“可还记得永安王裴休林?”
许久没有听到的名字,俞佑庭想了好一阵,“徒弟想起来了,五年前姑苏城外,永安王死于十里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