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脑海中根本想不到别的,满脑子都是楚笙和楚笙方才惨死的场景。
“我最后,竟把楚笙画在了屏中!”
“等卫乘书乔玉两人处理完尸体回来,看见屏中楚笙的模样,气愤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卫乘书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嘴闭上否则就送我去和楚笙做伴。”
“乔玉和楚笙的身形差不多模样也有些相似,卫乘书就让乔玉扮成楚笙,拿着楚笙的照身帖于次日一大早出了洛都,再想法子藏在卫家的马车里面回来。”
“楚笙本就想离开梅园,早已给卫乘书递了辞别信。”
“卫乘书就想着,就算到时候官府查下来,卫乘书乔玉两人只要就将楚笙的辞别信拿出来,再编造一套说辞,就能制造楚笙已经离开洛都的假象。”
何异之是真怕逃回家中后,也想过去报官。
可卫乘书竟雇了人时刻盯着他。
“卫乘书警告我说此事我也有份,若是报官我也会被定罪,甚至到时候他和乔玉还会将杀害楚笙的罪名,全部推到我身上。”
“那两幅屏风先是存放在梅园几天,梅园散了以后,那两幅屏风就被卫乘书乔玉两人搬回了各自府中。”
“那以后,卫乘书每月都会给我一大笔钱当封口费……”何异之抱头痛哭着,眼中满是愧疚:“我知道,我对不起楚笙兄,我认罪。”
孟五加坐在旁边,全程观察着何异之。
卫乘书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给乔玉何异之两人钱的事情,孟五加已经从卫乘书的私人账目里查到。
但,对于何异之交代的罪行,孟五加始终持怀疑态度。
卫乘书乔玉两人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究竟是谁杀了楚笙,暂且还不能听信何异之一面之词。
“楚笙的尸体被藏在何处?”孟五加表情凝重,眸子扫视着何异之:“这么多年,你跟着卫乘书乔玉两人就没有发现?”
“我真不知道。”何异之矢口否认着:“当时是卫乘书乔玉两人去处理的尸体,这些年卫乘书虽然一直在给我钱,可因为楚箐一直盯着,我们也没怎么见面。”
“就算他们恐被人发现楚笙的尸体,有去查看过,那他们也不会叫上我。”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我就再也没法提笔作画。”何异之惨笑着,直喊道:“这都是报应,此事我瞒了九年,今日总算是说出来了。”
九年前楚笙的事情何异之是交代了,可眼前卫乘书乔玉两人的事情,魏少昀才开始询问着:“四日前你在哪儿,昨日子时到丑时你又在何处?”
“四日前,我应该在铺子里。”
何异之没法作画后,仍然痴迷此道,他拿着卫乘书的钱开了一家不大的铺子,专门收画卖画。
“昨日子时到丑时,那么晚我在家中早已休息了。”
“可有人能作证?”魏少昀忽提高声音,将何异之吓得整个身子往后一缩。
“我在铺子里时,相邻铺子的老板可以作证,回家以后家中无人,便无人可作证。”何异之忽明白了魏少昀的意图,紧张无措抬起头:“大人,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杀了卫乘书和乔玉吧?”
“我要是有这个本事,何须与他们同流合污九年?”何异之耷拉着脑袋,有些羞愧开口:“我是真对不起楚笙兄,这些年我那铺子根本就没赚多少钱。”
“若不是靠卫乘书给的钱,我根本不会有如今的日子,我又怎会想让卫乘书死?”
何异之依附着卫乘书生活,不会对卫乘书下杀手。
楚箐想要从卫乘书乔玉两人口中,得知楚笙的下落,她暂时也不会对卫乘书乔玉两人下杀手。
照两人所言,两人都没有杀害卫乘书乔玉的杀机。
那凶手,又会是谁?
“何异之。”孟五加放缓声音,降低着何异之的防备:“这九年,卫乘书每月都是怎么把钱给你的?是你去卫乘书府中拿?还是卫乘书给你送去?”
“都是卫乘书,每月派人给我送来。”何异之脸色通红:“卫乘书知道我家住哪儿,也知道我的铺子开在哪儿。”
“那乔玉呢?”孟五加手撑在旁边的茶案上:“你会和乔玉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