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啊……”
“小娘子,你是哪家的姑娘啊!”
岸上的百姓纷纷发出唏嘘声,对着阮清竹指指点点,更有一些登徒浪子对着浑身湿透的阮清竹轻佻地吹着口哨,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徐琅玕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厌恶地扭过头去不愿再看。
程朝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外衣,阮清竹毕竟是个姑娘家,这般狼狈着实可怜。
程朝正要解下身上的外衣给阮清竹披上,却见有人抢先了一步,那人正是李景衍。
他手里拿着自己的外衣,轻轻地披在阮清竹身上:“姑娘。”
“”
阮清竹抽泣着抬起头,两只眼睛里含着水雾,手指微微颤抖紧紧地拉住李景衍的衣服,楚楚可怜看着李景衍。
李景衍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地说道:“夜寒水凉,先回去换身衣裳吧。”
阮清竹的侍女连忙扶起她,对着李景衍连连道谢:“多谢小郎君,多谢小郎君,姑娘,我们快走。”
说罢,便扶着阮清竹匆匆离去,桥上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开,突然,又是一声巨响。
“嘭!”
巨大的冲击声从不远处传来,震得地面都在摇晃。程朝和三哥程忠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震得一愣,急忙转过头震惊地看向不远处。
“嘭!”
原来是赤鸢画舫撞上了城墙!
那巨大的纸鸢身体摇摇晃晃,不受控制地到处撞击着周围的建筑,还没等底下的百姓反应过来,又是一声爆炸声响起。
“啊!!”
熊熊烈火瞬间燃烧起来将赤鸢画舫吞噬,火光冲天。赤鸢画舫上的宫女们惊慌失措,发出阵阵尖叫,底下的百姓也跟着失声惊呼。
“啊!!”
许多宫女为了求生,竟然从万丈高的赤鸢画舫上跳了下来。
“啊!!”
她们浑身是火,宛如一个个火球从空中滚落。
“啊!!”
底下的百姓顿时惊慌失措,哭声、喊声响成一片,人们四处逃窜,有人在慌乱中跌倒,其余人却无暇顾及,直接从他身上踩过去。黑压压的人群如无头苍蝇般到处乱蹿,场面一片混乱。
“走水了!快来人啊!”
“救命!”
程朝和三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熊熊火光便渐渐逼近他们。百姓们像是发了疯一样,朝着他们满是恐惧与绝望地飞奔过来。
李景衍最先回过神,他从程朝喊道:“程朝你和三公子快找个地方躲一躲,我去通知金吾卫。”
“嘭!”
一声爆炸在头顶轰然炸开,强烈的气浪扑面而来,三哥程忠叔和徐琅玕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起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程朝的脑袋。
“驾!”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呼喊,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救命啊!救命啊!”
此起彼伏的求救声在街道上回荡,充斥着绝望与恐惧。
三个人看向长街头,黑暗之中如潮水般涌出好多好多的蒙面刺客,他们骑马拿剑肆无忌惮地践踏过摔倒的百姓,所到之处,遇人就杀。
鲜血如喷泉般喷洒而出将地面染得通红,挂在街上的灯笼也被溅上了鲜血,在风中摇曳显得格外阴森。
是刺杀!
血腥猛地闯进脑子强烈地冲击着她的视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三人几近要作呕。
天啊……
程朝惊恐捂着嘴,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三哥程忠叔和徐琅玕见状急忙拖着程朝躲到巷子里,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刺客的注意。
程朝!
徐琅玕拿起手帕捂住程朝的口鼻,试图为她隔绝那刺鼻的血腥味和弥漫的烟尘。
他皱紧了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与焦急,探头看向外面观察了慌乱奔逃的百姓片刻。
不能坐以待毙。
他转过头来轻轻拍了拍程朝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沉稳地说道:“这里离你家还有好几条巷子的距离,你们跑回去不安全,不过玄武门离这不远,你和你的三哥程忠叔快去找官家!”